夜風拂過影壁，燈籠的暈在青石地上晃出一道斜影。我停步，手握匕首柄的力道未松。方才書房裡的話還在耳邊迴盪，父親那句“不要再回來”，像刀刻進骨。
可我已經沒有退路。
蘇青鸞站在廊下，提燈的手穩得不像個活人。目落在我邊痕上，那盞燈便微微抬了抬，照得我臉上毫無遮掩。我知道自己狼狽——寒毒順著經脈爬行，呼吸都帶著鐵鏽味，可不能停下。
我繞開，朝府外走去。
腳步剛，卻橫攔在前方，裾掃過地面枯葉，發出輕響。我沒有看，只低聲說：“讓開。”
“你要去哪兒？”又問，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這不重要。”我攥韁繩，馬在後輕輕打響鼻，“你回去吧。”
“沈清辭。”忽然我的名字，不是往日的“師兄”，也不是師門裡的稱呼，就只是三個字，平白落下，卻重得讓我心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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