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八仙桌上擺著新沏的雨前龍井，青瓷茶杯冒著嫋嫋熱氣，柳如茗穿著一月白襦，鬢邊只別了朵素絹花，手裡端著茶盤，腳步輕緩地給各位眷添茶。
許文秀站在側，時不時幫著遞些點心，兩人臉上都帶著客氣的笑意。
柳如茗的目掃過席間，忽然頓在角落一位穿硃紅褙子的眷上——那人形，頭上著支赤金累步搖，正用銀勺慢悠悠攪著茶碗。
心裡“咯噔”一下，指尖微微發，這不是前幾年貴族遊園會上見過的趙夫人嗎？
當年，剛嫁韓家，丈夫還是從五品，連像樣的首飾都沒有，穿著一半舊的青去赴宴，趙夫人當著好些人的面，著的袖口笑道：“韓夫人這料子，怕是漿洗了三五年吧？這般寒酸，也敢來湊貴人的熱鬧？”
那番話讓當場紅了眼眶，後來好幾天都不敢出門。
柳如茗趕收回目，垂著眼簾，心裡暗暗祈禱：“今日我代林公子招待，可不是什麼韓夫人，希千萬別認出來。是了是了，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肯定忘了……”
“不止主家與林將軍何種關係？不知貴姓？”坐在主位旁的一位綠眷放下茶杯，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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