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國鬼故事_第380章 銹與血(1)

作者:溜達的Chivas·7個月前

西伯利亞的寒如同無形的狼群,沿著荒蕪的3公路咆哮,撕扯著一切。路邊那間“旅途”雜貨鋪,像一塊被忘的、沾滿油汙的破布,勉強釘在凍土上。維克托——我的維克托——他那張英俊的臉在廉價霓虹燈下繃,眼神如淬毒的冰稜,死死盯著櫃檯後那個乾癟的老頭。老頭的指關節大變形,慢吞吞地將收銀機裡皺的紙幣推向維克托,紙幣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我的目卻被角落裡那個東西牢牢吸引。一個保險櫃,蹲踞在影裡,通覆蓋著暗沉的、毫無澤的綠漆,邊角油漆剝落,出底下更陳舊的、如同凝結塊般的鏽紅。它像一個沉默的詛咒,散發著鐵鏽和秘混合的腥氣。

“開啟它!”我的聲音尖銳而冷酷,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彷彿刀刃劃過冰面。

老頭渾濁的眼珠轉向我,那眼神不是恐懼,而是深不見底的悲憫,讓我的脊椎到一陣寒意。“裡面的東西,小姑娘,”他的聲音如同枯葉在砂紙上,“你承不起。我本可以…擁有完的人生,,溫暖…但我沒有珍惜。這就是我選擇的道路。”他微微搖頭,嘆息如同來自墳墓的冷風。

“三!”我尖著,槍口抖著對準他灰白的太,金屬的冰冷從指尖蔓延到心臟。維克托在門口焦躁地踱步,影子在骯髒的窗玻璃上扭曲晃。“二!”冷汗沿著我的鬢角落。老頭只是閉了閉眼,皺紋在昏暗的燈下顯得更深,彷彿在聆聽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一!”

扳機扣下。撞針擊發的“咔噠”聲異常清脆,接著是震耳聾的轟鳴。槍口噴出的火舌只閃爍了一瞬,就被一片無邊無際、吞噬一切的慘白芒徹底淹沒。那沒有溫度,只有絕對的虛無和寂靜,像冰冷的裹布猛地矇住了我的口鼻和眼睛,意識瞬間沉無底深淵。

刺骨的冰冷滲骨髓,我猛地睜開眼。黑暗褪去,眼前是無窮無盡、鬼影幢幢的白樺林。蒼白扭曲的樹幹在昏沉的天下向上瘋長,枝椏如同無數枯瘦、痙攣的手臂,絕向鉛灰的天空。寒風在林間穿梭嗚咽,捲起腐爛落葉和積雪的腥氣,直往我嚨裡鑽。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味和鐵鏽味,肺葉像被砂紙磨著。我在哪裡?維克托呢?雜貨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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