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國鬼故事_第386章 紅氣球(1)

作者:溜達的Chivas·7個月前

西伯利亞的夜,像化不開的墨。荒原公路像一條僵死的蛇,蜿蜒在無邊的凍土苔原上。我們的卡車——“鐵熊號”——是這片死寂中唯一息的活,引擎的撕扯著沉重的寂靜。副駕上的老狗揚,平日裡鼾聲如雷的夥伴,此刻卻蜷在座位底下,嚨裡滾出低沉、斷續的嗚咽,彷彿肺葉裡塞滿了冰碴。它的尾死死夾在間,每一次車碾過凍得邦邦的車轍,都讓它渾痙攣般搐一下。

“安靜,揚,”我,伊戈爾·索科夫,努力讓聲音平穩,可在這片得人不過氣的黑暗裡,連自己的聲音都顯得陌生而虛弱,“不過是風,凍死人的西伯利亞風罷了。”

但我知道不是風。那寒意,像是無數冰冷的手指,正順著脊椎緩慢地向上爬。

一切的源頭,是幾小時前路邊那個突兀的行李箱。它就那麼孤零零地躺在公路邊緣慘白的反帶旁,人造革的外殼佈滿裂口,像某種巨大昆蟲蛻下的、殘破的殼。好奇心,這該死的、能害死貓的東西,驅使我停了車。箱子裡塞滿了尋常的破布爛絮,唯有那東西,沉甸甸的,躺在最底下。

一塊骨牌。不,不止是骨牌。它比手掌還大,質地慘白,手冰涼徹骨,彷彿直接從凍土深掘出的萬年寒冰。牌面深深鐫刻著扭曲的線條和符號——絕非我認識的任何文字,它們扭著,著一原始、野蠻的惡意,像是古老傷口上凝固的痂。我把它拿了出來,指尖立刻傳來一陣針刺般的麻痛。就在那一瞬,揚猛地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哀嚎,如同被無形的烙鐵燙傷,屎尿的惡臭瞬間在駕駛室裡瀰漫開來。

“出來!出來!”我對著空的車廂低吼,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抖,“你很怕?怕這東西?”我試圖讓揚靠近,想看看它的反應。老狗棕的眼睛裡只剩下純粹的、原始的恐懼,它拼命向後,爪子徒勞地抓撓著地板,嚨裡只剩下瀕死般的咯咯聲。那骨牌散發出的寒意,像有生命般,縷縷纏繞上來。

那之後,事開始向無法理解的深淵。

先是那個五百人的卡車司機線上群組“鋼鐵洪流”。午夜剛過,群裡死寂一片。我的手指卻像被無形的線控著,鬼使神差地,我把那塊骨牌慘白的照片發了出去。幾乎是同一秒,一種巨大的、無法抗拒的、混合著絕和恐慌的衝攫住了我。我的手指在冰冷的手機螢幕上瘋狂敲打,一條條資訊不控制地彈出:

退彿

穿

西

西禿禿

滿滿

彿

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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