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
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深骨髓的絕。
“……羅剎國……沒有……倖存者……”
伊戈爾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瞬間凍結。他像被釘在了原地，眼睜睜看著那個眼眶空的男人，以一種非人的僵姿態，繼續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走上了通往辦公室樓層的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盪，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頭頂的黑暗中。
那句冰冷絕的低語，如同毒蛇的尖牙，深深刺伊戈爾的神經：“快逃……羅剎國沒有幸存者……” 它瞬間垮了最後一僥倖。奧列格溶解的汙漬、鄰居刮牆的指甲、柳德米拉冰湖般的眼睛、地鐵裡眼眶空的警告者……所有零碎的恐怖碎片被這句話猛地焊接在一起，拼湊出一幅完整的地獄圖景。
家？那個颳著指甲的廉價骨灰盒？公司？那個用暗紅溶解活人的祭壇？整座特維爾市？不過是一個巨大的、心偽裝的停間！
他像被無形的鞭子狠狠了一下，猛地轉，不是向下，而是發瘋般向上衝去。目標只有一個——他那個散發著黴菌和恐懼氣味的公寓。證件！錢！任何能塞進揹包的東西！離開！必須馬上離開！他撞開公寓樓沉重的大門，一步過兩三級臺階，心臟在嚨口瘋狂擂。
他的公寓門虛掩著。一濃烈得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混雜著劣質伏特加的臭味撲面而來。伊戈爾的心沉到了谷底，腳步釘在門口。他抖著，用盡全力氣，輕輕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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