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謝再也無法忍。他找到瓦西里，把看到廠長裡吐出“手”的幻覺告訴了他。
老工程師沉默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他走到自己那個巨大的、堆滿各種古怪舊和工的鐵櫃前，翻找了半天，取出一個用油膩的帆布包裹著的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開啟帆布，裡面是一尊不大的、生滿了綠鏽的青銅雕像。雕像的造型非常古怪，似乎是一個健壯的工人，高舉著錘子，但他腳下的不是底座，而是扭曲盤繞的齒、管道和閃電。工藝糙，卻充滿了一種樸拙而強大的力量。
“這是什麼？”阿列克謝問。
“工業聖像，”瓦西里低聲說，用手指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或者說，‘勞保護神’。是蘇聯早期，一些相信技蘊含著救贖與解放力量的工人們私下鑄造的。它不代表方，它代表的是……是那種相信勞能創造好世界的信念本。它能抵……一些東西。”
他把聖像遞給阿列克謝。阿列克謝接過，手沉重，冰涼，但奇怪的是，在這片冰涼之中，似乎又能到一極微弱的、沉睡著的暖意。
“伊萬彼得維奇，還有他背後的那個東西，它們害怕的是真正的‘效’，”瓦西里解釋道，“不是報表上冰冷的數字，而是活生生的人，運用智慧和工，充滿活力地創造價值的那個過程。那個過程本，就帶著，帶著熱。而這尊聖像，凝聚的就是那種信念。”
“我們該怎麼做？”阿列克謝握了聖像，到一微弱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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