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國鬼故事_第669章 癲鍾為誰而鳴(2)

作者:溜達的Chivas·2個月前

伊萬回到病房,雪又下了。他看見窗外,阿列克謝站在雪地裡,穿著舊軍大,手裡拿著一把鐵鍬,正挖一個坑。伊萬衝到窗邊,想喊他,可阿列克謝沒回頭,只繼續挖坑,雪片落在他頭上,像在給他蓋棺。伊萬想看清楚,可雪越來越,阿列克謝的影在雪中模糊了,最後,只剩一個坑,像一張在等著吞掉什麼。

第三天,伊萬在走廊裡遇見了另一個病人。那是個老人,頭髮花白,穿著破舊的連,手裡拿著一朵枯萎的玫瑰。對伊萬說:“你也是瘋子。” 伊萬沒答,可老人突然笑了,笑聲像冰裂開:“你忘了,1937年,克格也這樣收治人。” 指向走廊盡頭,那裡有一扇門,門上著“秘病房”。老人說:“進去看看,你就會明白。” 伊萬沒,可老人推了他一下,力道大得像被鞭子中。門開了,裡面黑漆漆的,只有牆上一盞燈,燈下,站著一個穿軍裝的男人,像赫魯曉夫。男人說:“你背叛了祖國。” 伊萬想跑,可門在後關上了,像被鐵鉗咬住。

在“秘病房”裡,伊萬看見了更多。牆上滿照片:納瓦尼、被關進神病院的記者、還有那些在“國者”論壇上發言的人。照片在,納瓦尼在哭,記者在喊“冤枉”,發言的人在笑。伊萬想撕下照片,可手穿過了照片,像穿過影子。一個聲音在耳邊說:“你也是瘋子,雷梅斯夫。” 他回頭,看見克格的影子站在牆角,影子在,像活了一樣。影子說:“你背叛了祖國。” 伊萬吼:“我沒有背叛!祖國需要我!” 影子笑了,笑聲在房間裡迴盪:“祖國不需要瘋子。” 伊萬想逃,可影子撲過來,像雪一樣住他。

那天晚上,伊萬在病房裡醒來。雪停了,窗外是死一般的寂靜。他聽見牆在,像在呼吸。他爬起來,走到牆邊,用手,牆是溫的,像在跳。他聽見低語:“你背叛了祖國。” 他轉過,看見牆上浮現了納瓦尼的影子,影子在哭,眼淚是黑的。納瓦尼說:“他們用瘋癲,也用毒藥。” 伊萬想說話,可聲音沒了。他看見自己在鏡子裡,鏡子裡的他,眼睛是空的,像玻璃珠。他想喊阿列克謝,可阿列克謝的影子在窗外,正挖著坑,坑裡全是雪。

第四天,伊萬被帶到“治療室”。治療師還是那個禿頂男人,白大褂上的漬更暗了。他遞給他一張紙,上面寫著“神康復計劃”。伊萬沒接,只說:“我無罪。” 治療師說:“你有病,雷梅斯夫。你該安靜。” 他突然把紙撕碎,紙片像雪片一樣飄在空中。伊萬看見紙片上,寫著“大統領的利益已與羅剎國背離”。他想抓,可紙片散了,變雪。治療師說:“你瘋了,就像他們一樣。” 伊萬抬頭,看見治療師後,牆上的烏里揚諾夫肖像在,烏里揚諾夫的眼睛在笑。

伊萬回到病房,雪又下了。他坐在床上,聽見隔壁的咳嗽聲,更響了,像在笑。他想看窗外,可雪片在窗戶上結冰,像無數眼睛在看。他想起宣言的最後:“我們需要一個新的現代化的總統。” 他喃喃:“遙不可及。” 突然,病房的門被推開,護士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藥碗,碗裡是黑乎乎的沒說話,只把碗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轉走了。伊萬沒喝,他盯著碗,碗底沉著一小片黑的葉子,像從墓地裡撿來的。他想笑,卻笑不出來。

夜深了,伊萬躺在鐵床上,雪從窗戶照進來。他聽見牆在,像在呼吸。他閉上眼,看見自己在聖彼得堡的街道上走,雪片落在臉上,像淚。他看見阿列克謝在挖坑,坑裡全是雪。他聽見低語:“你背叛了祖國。” 他睜開眼,看見牆上,納瓦尼的影子在哭,眼淚是黑的。他想說“我沒有”,可聲音沒了。他看見自己在鏡子裡,眼睛是空的。他想喊“瘋癲”,可聲音在嚨裡化了。

窗外,雪停了,但世界更黑了。伊萬在鐵床上,手指摳著床單,像在挖坑。他聽見遠,聖彼得堡的鐘樓在敲響,鐘聲像冰錐,一下一下刺進骨頭。他想:“風暴來了。” 他想起宣言的最後:“我們需要一個新的總統。” 他喃喃:“遙不可及。” 然後,一隻黑鳥飛過窗戶,翅膀扇,像在笑。雪地裡,阿列克謝的影子在晃,像在跳一種詭異的舞。

·739173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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