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明白了。他面對的不是一個的敵人，而是一個龐大、冰冷、自我迴圈的系統。這個系統早已異化，它不再服務於人，而是將人視為維持自運轉的燃料。他的存在本，就是系統需要清除的“錯誤”。
“那麼，我的結局是什麼？”伊萬問道，聲音出奇地平靜。
“你可以選擇現在就離開，”老人說，“但你的名字已經在這裡。無論你走到哪裡，通知書都會找到你。你的家人會到牽連，你的兒將無法上大學，你的妻子會被視為同謀。或者，你可以簽下這份承兌書，承認你對那不存在的債務負有責任。這樣，你的家人就能得到豁免，而你……將為我們的一員。”
“為你們的一員？”
“是的。為一個傳遞通知書的人。用你的痛苦，去製造別人的痛苦。這是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公平的易。”
房間裡陷了死寂。燭搖曳，在牆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伊萬想起了娜塔莎溫的笑容，想起了柳芭伏案苦讀的背影。他一生都在為一個虛無縹緲的“集”奉獻，到頭來，卻要為了保護自己僅存的“小集”而向魔鬼低頭。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支看起來年代久遠的鋼筆。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伊萬·彼得羅維奇·索科夫。
就在他簽完名的瞬間，燭猛地熄滅了。房間裡陷一片漆黑。等伊萬再次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站在阿爾漢格爾斯克的街頭，上穿著那件黑的長呢大，手裡提著那個印有模糊徽章的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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