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趙副總剛洗漱完畢準備休息，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起來，螢幕在黑暗中亮起，顯示著 “張經理” 三個字 —— 這是新裝置供應商的負責人張濤，也是他這次 “返點易” 的核心對接人。趙副總心裡 “咯噔” 一下，這個時間點來電，多半沒什麼好事。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拿起手機，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臺，刻意低聲音接起電話，生怕吵醒睡的妻子：“張經理，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張濤帶著明顯不滿的聲音，背景裡還夾雜著酒杯撞的聲響，顯然他還在外面應酬：“趙總，不是我故意半夜打擾您，實在是這事太急了！您之前跟我們說的招標技引數，我們這邊按您的要求改了三次 —— 第一次加了‘XX 型號核心部件’，第二次補了‘三年以上大型工廠合作案例’，第三次又調整了‘裝置能耗標準’，可劉豔劉廠長那邊又說不行，說還得再改，您到底跟通好了沒有啊？”
張濤的語氣越來越激，連帶著語速也快了不：“我們技部的人加班加點改引數，列印樣品就花了好幾千，現在劉廠長一句話又要改，這不是折騰人嗎？還有，您之前承諾的‘好費’—— 就是裝置款 15% 的返點，到底什麼時候給我們答覆？我們為了搶這個專案，前期給廠裡相關部門的‘打點費’就花了不，總不能一直這麼耗著吧？再拖下去，我們的資金鍊都要出問題了！”
趙副總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指節泛白，眉頭也瞬間皺。他最擔心的就是供應商沉不住氣 —— 張濤雖然在行業裡混了多年，卻子急躁，一旦覺得利益損，很可能做出衝的事。要是他直接找到廠裡投訴，或者把 “返點” 的事捅出去，那自己和劉豔心策劃的易就全完了。“急什麼？” 趙副總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試圖制住張濤的不滿，“劉廠長那邊我還在通，剛接手採購對接工作，對流程不太悉，多提幾次要求很正常。你們按之前我跟你們敲定的版本做就行，不用管臨時加的那些無關要求，別催來催去的，容易引人注意！”
“不是我們想催，是劉廠長今天下午主給我們技部打電話，提了新要求！” 張濤的聲音裡帶著委屈，還有一不易察覺的警惕，“跟我們技部主任說，要想讓我們的引數過稽核，還得再加五萬‘好費’，直接打到指定的私人賬戶上，不然就不把我們的引數寫進正式招標書裡。趙總，您當初可是跟我們說好了，所有費用我們只跟您對接，錢也是直接打給您指定的賬戶，現在劉廠長臨時加錢，還繞開您私下聯絡我們，這算怎麼回事啊？我們到底該聽誰的？”
“什麼？” 趙副總聽到 “加五萬好費” 時，心臟瞬間沉了下去，像被一塊巨石砸中。他怎麼也沒想到，劉豔竟然敢繞開自己，私下跟供應商要額外的錢 —— 這不僅打了他的計劃，更意味著劉豔已經開始不控制，想要在這場易中為自己謀取更多利益。更讓他擔心的是，劉豔這麼做，很可能會引起張濤的警惕，甚至讓供應商覺得他們部不和，從而增加易暴的風險。
趙副總強著心裡的怒火，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張經理，你別激，這事可能是個誤會。劉廠長應該是跟你們開玩笑，或者是想考驗一下你們的誠意，不是真的要加錢。你別管，就按咱們之前約定的來，錢的事我會跟通，保證不會讓你們多花一分冤枉錢。” 他一邊安張濤，一邊在心裡快速盤算 —— 劉豔這麼做，到底是貪心不足，還是故意試探自己？如果是前者，那以後還得想辦法制約；如果是後者，那兩人之間的信任已經出現了裂痕，這場易隨時可能崩盤。
“誤會？趙總，這可不是誤會啊！” 張濤顯然不相信這個說法，語氣裡帶著幾分質疑，“劉廠長說得很清楚，五萬塊，一分不能，還讓我們三天答覆，不然就把引數名額留給其他供應商。趙總，您要是不能跟談妥，那這個專案我們可能就只能放棄了，畢竟我們也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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