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的鐘聲剛過,趙副總依舊毫無睡意。他躺在臥室的大床上,雙眼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腦海裡卻像走馬燈一樣,反覆回放著與張濤的爭執、劉豔的貪心,還有那些藏在鐵盒裡的秘。妻子被他輾轉反側的靜吵醒,著惺忪的睡眼,聲音帶著幾分疲憊:“老趙,你怎麼還沒睡著?是不是廠裡出什麼事了?看你這幾天都魂不守舍的。”
趙副總心裡咯噔一下,趕轉過,避開妻子的目,勉強出一個笑容:“沒事,就是最近廠裡採購專案忙,有點失眠。你快睡吧,別管我,我再躺會兒就好。” 他不敢說實話 —— 要是讓妻子知道自己參與了 “返點易”,甚至可能面臨法律風險,不知道會有多擔心。妻子雖然還有些疑,卻也沒再多問,翻了個,很快又進了夢鄉。
臥室裡再次恢復寂靜,只有妻子均勻的呼吸聲和牆上掛鐘的 “滴答” 聲。趙副總卻越發煩躁,他悄悄起,走到書房,開啟電腦,螢幕的冷映在他臉上,顯得格外沉。他點開與劉豔的聊天視窗,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昨天下午 —— 劉豔發來的 “裝置引數我會盡快改,放心”,可現在,他卻對這句話充滿了懷疑。劉豔連供應商的錢都敢私下要,說不定在引數修改上也會做手腳,甚至可能反過來要挾自己。
趙副總關掉電腦,拿起放在書桌一角的車鑰匙 —— 他突然想去劉豔家附近看看,哪怕只是遠遠確認是否在家,心裡也能稍微踏實些。可走到門口,他又突然猶豫了:深夜去找劉豔,萬一被鄰居看到,或者被巡邏的保安記錄下來,只會增加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讓兩人的關係徹底暴。他在門口徘徊了幾分鐘,最終還是下定決心 —— 就算不找劉豔,也得出去轉一圈,不然這滿心的焦慮本無發洩。
黑轎車緩緩駛出小區,行駛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凌晨的街道格外安靜,只有路燈在地面投下長長的影,將車輛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趙副總沒有開導航,只是漫無目的地往前開,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腦海裡反覆織著各種念頭:張濤的最後通牒、劉豔的五萬塊額外要求、吳壯手裡的監控截圖、許總可能的察覺…… 這些念頭像一團麻,纏繞著他,讓他幾乎不過氣。
路過一家 24 小時便利店時,趙副總停下了車。他走進店裡,貨架上的零食和飲料琳琅滿目,卻引不起他毫興趣。最終,他拿起一瓶 500 毫升的高度白酒,付了錢,又回到車裡。趙副總擰開瓶蓋,濃烈的酒香撲面而來,他仰頭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過嚨,灼燒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可心裡的煩躁卻更甚。他看著副駕駛座上的白酒瓶,又了口袋裡的手機 —— 裡面存著供應商的聯絡方式,還有劉豔表哥的賬戶資訊,這些原本是 “利益” 的象徵,現在卻像一個個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
趙副總又喝了幾口酒,酒瓶裡的酒很快下去了一半。他發汽車,繼續往前開,酒的作用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連方向盤都開始微微晃。他下意識地放慢車速,卻依舊無法控制心的焦慮。路過一個公園時,他看到幾個夜跑的人,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羨慕 —— 這些人不用揹負這麼多秘,不用為了利益鋌而走險,每天只需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該有多輕鬆。
凌晨一點,趙副總覺得酒勁上來了,腦袋昏昏沉沉的,於是決定開車回家。車輛行駛到一個十字路口時,紅燈突然亮起,他趕踩下剎車,胎地面發出 “吱呀” 一聲輕響。趙副總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空的馬路,心裡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心慌 —— 這種覺很奇怪,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即將發生,讓他渾發冷。風從車窗裡鑽進來,帶著一涼意,他下意識地了外套,卻沒意識到,這夜中的反常與不安,正是命運轉折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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