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字字如刀：“現在，你們的田被豬拱了，就想起我的‘良心’了？想讓我去跟那幾百斤的畜生拼命，你們倒是在後面搖旗吶喊，說得輕巧！萬一我被那豬給頂死了，我那兩個娃怎麼辦？你們誰來養？”
他目如電，直視著張氏：“是你嗎，村正家的嬸子？”
張氏被他一連串的質問砸得頭暈眼花，一張臉漲了豬肝，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周圍的村民們也大多愧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是啊，人家說的句句在理。誰的命不是命？讓人家去拼命，自己躲在後面撿便宜，這事確實不地道。
場面一時間陷了尷尬的死寂，只有遠山豬的哼哧聲和婦人的泣聲。
趙德全作為村正，眼看場面要失控，自己老婆又被懟得下不來臺，只好著頭皮站出來打圓場。
“咳咳……趙衡啊，話也不能這麼說。大家都是一個村的，總不能真的見死不救。你看這樣行不行，”他斟酌著詞句，說道，“你要是能帶頭把這幾頭山豬給解決了，這……這豬，回頭分你一份，最大的那份！”
他自認為這已經是個極大的讓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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