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師父問起趙衡，澹臺明月原本哀傷悽苦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突然迸發出一種極其明亮、甚至有些灼熱的彩。的脊背不自覺地直了幾分，角勾起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驕傲與崇拜。
“師父，他確實沒有力， 空有一力氣，但他腦子裡的東西，比全天下所有絕頂高手的力加起來，還要恐怖百倍。”
“哦？”玄機老道挑了挑花白的眉，顯然是不太信。他是武道絕頂，自然信奉一力降十會。
澹臺明月坐在炕邊，看著自家師父這副模樣，眼中那抹驕傲之愈發濃烈。低了聲音，語氣卻堅定得如同磐石，將趙衡來了清風寨之後這段時日以來的所作所為，一樁樁、一件件地掰碎了講給老道士聽。
從後山沖天而起的鍊鋼高爐，將那在尋常鐵匠手裡需要千錘百煉、耗時數月才能打出的百鍊鋼，如熬煮米粥一般輕易地傾瀉而出；說到化土為石、遇水凝結後比百年青石還要堅數倍的“水泥”，正被用來修補虎牢關城牆；再說到前天夜裡讓師父這個堂堂道門宗大宗師一杯破防、醉得不省人事的“清風朗姆酒”。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萬鈞重錘，狠狠地砸在玄機老道那固守了甲子歲月的常識和認知上。
“嘶——”玄機老道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捻著下上那幾稀疏鬍鬚的手指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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