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師父急切的警告,澹臺明月卻沒有半點被揭穿謊言的惱怒,反而輕輕搖了搖頭。
“師父。”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讓人無法辯駁的執拗,“那奇書是真是假,那套說辭是真是假,難道……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玄機老道猛地一愣,被問得啞口無言。
澹臺明月轉過頭,目過半開的窗欞,向院子外面。那是趙衡剛才離去的方向。
“九年了。自從爹爹被害,澹臺家滿門抄斬,我每天都活在噩夢裡。我怕被府認出來,怕連累鐵蛋和果果,更怕自己撐不到報仇的那一天。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人命不如一條狗。”澹臺明月的眼眶微微泛紅,但眼神卻明亮得驚人。
“可是,是他給了我一個家。是他用那雙大手,在這世裡撐起了一片天。他敬我,護我,我的孩子,甚至為了我不惜和整個朝廷、和北狄數萬鐵騎作對。師父,他不問我的過去,我又何必去深究他的秘?”
轉過頭,定定地看著玄機老道,一字一頓地說道:“只要是他說的,我就信。哪怕他說月亮是方的,太是從西邊出來的,我也無條件相信他。在這個世上,除了大哥二哥,他和孩子就是我的命。”
這份在世中淬鍊出來的、生死相托的絕對信任,猶如一座不可撼的高山,橫亙在玄機老道面前。老道士張了張,看著徒弟那倔強而的眉眼,心中頓時五味雜陳,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一聲無奈而又欣的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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