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門口的喧囂還未散盡，林霄已經拽著眾人鑽進了旁邊的衚衕。紀檢委的車剛駛離，警燈的紅還在灰牆上晃，趙猛突然捂著肚子蹲下來，笑得直不起腰：“你看見那行長的慫樣沒？剛才還喊著‘首長救我’，轉頭就把賬本地址賣了，比菜市場的菜販子還會見風使舵。”
“別笑了。”金雪踢了他一腳，往衚衕口瞥了眼，“紀檢委的人說不定還沒走遠，小心被聽見。”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是老周剛發來的訊息：督查組在城郊倉庫搜出三箱賬本，其中一本詳細記錄了市委書記近五年的“灰收”，是從銀行行長那兒分走的贓款就超過兩千萬。
“兩千萬……”老張咂舌，手裡的撬在地上劃出淺痕，“夠咱們村蓋十所小學了。”他突然嘆了口氣，“就是可惜了那些被騙的老百姓，房子地都沒了，就算把錢追回來，日子也回不去了。”
林霄沒說話，只是往衚衕深走。盡頭是家開在地下室的麵館，捲簾門半掩著，出昏黃的和牛麵的香氣。老闆是個瘸的老頭，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聽見靜抬起頭，看見他們這打扮（林霄還穿著清潔工工裝，金雪的碎花圍沾著灰），也沒多問，只是指了指裡面的桌子：“還是老樣子？”
“嗯，六碗牛麵，多放辣。”林霄拉開椅子坐下，突然反應過來，“您認識我們？”
老頭笑了，眼角的皺紋一團：“前兩天在廣場看你們‘抓小’，老周那小子的直播我天天看。”他往灶臺上添了勺牛湯，“放心吃，這地方安全，我兒子以前是特警，知道怎麼避監控。”
面端上來時，熱氣模糊了鏡片。林霄吸溜著麵條，突然聽見隔壁桌的兩個農民工在聊天，說的正是銀行行長被抓的事。
“聽說了嗎？王行長背後是市委書記，那可是咱們這兒的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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