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彈了彈菸灰，目灼灼地看向林山河，眼神里第一次褪去了玩世不恭，多了幾分冰冷的現實：“可我謝爾蓋，從來不屬於任何國家，任何陣營。德國也好，蘇俄也罷，甚至是日本、你們中國，在我眼裡，都只是籌碼，只是工。你說我出賣蘇日的利益，不符合兩國的立場，可那又如何？國家的利益，民族的榮辱，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在乎的，從來不是我能為某個國家帶來什麼，而是這個國家能給我帶來什麼好。”
“德國給我黃金、武、報網路，我就為德國傳遞蘇聯的邊境佈防訊息；蘇俄給我特權、通行證、遠東的貿易渠道，我就為蘇俄監視日本關東軍的向。我在這幾方勢力之間遊走，不是為了效忠誰，只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好，拿到更多的錢，掌握更多的權力，擁有在這世裡隨心所的資本。”謝爾蓋的聲音平淡無奇，卻字字誅心，“蘇日談判的容，對我而言，只是一件可以高價出售的商品。賣給你，能換來十大黃魚，能換來軍統在東北對我的庇護，能讓我在後續的易裡擁有更多的話語權，這就夠了。至於蘇聯會不會因為機洩而陷被，日本會不會因此調整戰略，那是他們的事，與我何干？”
林山河心中巨震，他從未聽過如此離經叛道的言論。在他的認知裡，間諜即便沒有家國懷，也必然制於背後的勢力，被利益捆綁，被使命束縛，可謝爾蓋卻完全跳出了這個框架，他是一個徹底的利己主義者，無國無家，無忠無義，只忠於自己的慾，在各方勢力的夾中瘋狂攫取利益，如同一匹獨來獨往的孤狼，危險，卻又自由得可怕。
“你……你就不怕被德國或者蘇俄發現，落得死無葬之地的下場？”林山河忍不住追問，他無法理解這種超於所有規則之外的生存方式。
謝爾蓋嗤笑一聲，又吸了一口煙，菸頭在黑暗中明滅：“怕？這世裡，誰不怕死？可我既然敢做，就有把握不被發現。德國人和蘇俄人都需要我，他們需要我這樣一個無無萍的人，幫他們做那些見不得的髒事，他們明明知道我心不誠，卻又離不開我，這就是我的底氣。林站長，你似乎是在軍統待久了，被那些家國大義、軍令規章綁得太，早已忘了這世最真實的生存法則——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林山河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謝爾蓋的話雖然冷酷，卻破了這世最殘酷的真相。在這片被戰火的土地上，無數人為了家國拋頭顱灑熱，可也有無數人像謝爾蓋一樣，拋棄了所有信仰，只為在與火的夾中榨取利益，沒有對錯，只有生存。不過有一點，謝爾蓋說自己是在軍統待久了，可自己加軍統的前特務實際上也不過只有一年多的時間。
見林山河不語，謝爾蓋繼續開口，解答他的第二個疑問：“至於你是軍統站長的份，你真的以為有多麼的神秘麼？你們的軍統局也並不是人人都忠誠無比，只要捨得花錢，你會很容易從那些人手裡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我在新京、哈爾濱、瀋三地，都有自己的報網，上到偽滿政府的員，下到街頭的混混車伕，都是我的眼睛。從你們的特派員李聯邦抵達新京與你會面的第三天，我就已經查到了你的底細——軍統新京站林山河，代號‘蒼鷹’，奉命潛伏新京，蒐集日蘇報，伺機破壞敵偽謀。這些資訊，對別人來說是絕，對我而言，只是隨手就能拿到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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