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局？”徐錦城苦笑一聲，又飲下一杯酒，眼中滿是落寞，“我何嘗不知道時局變了。南京政府苟延殘，中統部腐朽不堪，所謂的策反，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可我沒得選，我姓徐，我生是中統的人，死是中統的鬼。”
“誰說你沒得選？”林山河放下酒杯，目灼灼地看著他，“路是自己走的，不是別人強加的。徐先生，我不妨跟你直說。橋本武藤副廳長得知你的份後，極為重視，他親口說過，你是難得的人才，只要你願意歸順，為日本人、為滿洲國效力，非但既往不咎，還會委以重任。”
徐錦城握著酒杯的手一頓，抬眼看向林山河，眼中充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你說什麼？日本人願意接納我？”
“自然。”林山河點頭，語氣篤定，“你悉中統部架構，掌握著南京方面在新京的所有潛伏據點、人員名單、策反計劃，這些報，對日本人而言，價值連城。留著你，比殺了你有用一萬倍。只要你肯投降，出所有報，你不僅能活命，還能在特別警察廳居高位，榮華富貴，之不盡。”
林山河頓了頓，繼續加碼：“你放心，你的安全，由我治安大隊全權負責。日本人講信用，只要你忠心辦事，沒人敢你一手指頭。反觀中統，你一旦被俘，他們第一時間就會啟滅口程式，就算你今天咬碎了牙不肯開口，用不了三天，中統的殺手就會潛特別警察廳，取你的命。到那時，你想活，都活不。”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徐錦城心中最後一僥倖。他想起了中統那些殘酷的清規戒律，想起了那些被俘後被己方特工暗殺的同僚，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他看著眼前的林山河，看著桌上的酒佳餚，又想到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命，心中的天平，開始一點點傾斜。
“我歸順了日本人，豈不是了漢？”徐錦城的聲音帶著一抖，這是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天下人都會唾罵我，我的祖宗都會蒙。”
林山河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看世事的通：“漢？什麼是漢？在這世之中，活下去才是道理。王敗寇，自古皆然。徐先生，你看看這新京，上到滿洲國的高顯貴，下到市井百姓，誰不是在日本人的屋簷下討生活？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這不是當漢，是順應時局，保全自，更是為自己謀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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