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驟然變得銳利，字字誅心：“你別忘了，你在滿洲這些年，乾的那些髒事，侵吞財、倒賣軍火，販賣煙土，哪一件不是死罪？橋本的下場，你看得清清楚楚，你要是執意，我不介意讓你嚐嚐比他更甚的滋味。帝國防疫給水部隊在平房區做的那些實驗，凍刑、燙刑、活解剖，我都記得仔細呢，用在你這個帝國的罪人上，我看再合適不過，你覺得呢？我的副廳長閣下？”
這番話，中了佐藤健二的肋。他清楚林山河說的是實話，更清楚那些酷刑的恐怖，橋本武藤的慘狀就在眼前，他不想落得那般生不如死的下場。而且他心裡明白，自己本就不乾淨，私下裡做了不見不得的事，真要被林山河深挖下去，就算沒有日共的罪名，也能找出其他死罪。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佐藤健二，他的心理防線一點點崩塌，從最初的囂、反抗，變了沉默、猶豫，最後徹底崩潰。他癱坐在椅子上，臉慘白，額頭佈滿冷汗，再也沒了往日的威風，像一隻喪家之犬。
林山河見狀，知道時機，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帶著不容抗拒的威：“現在代，還能點罪。把你做過的事，一一說清楚，或許，我還能給你留個面的死法。”
心理防線徹底破碎的佐藤健二，再也撐不下去，為了免酷刑折磨，為了苟延殘片刻，他開始斷斷續續地代自己的罪行。而他招供的容，不僅讓林山河到意外，更是足以震整個新京日偽場。
佐藤健二哭喪著臉，聲音抖地坦白，自己本不是什麼日共分子，林山河此前的指認，確實是栽贓陷害，但他私下裡為了滿足自己的貪慾，利用職務之便，竊取偽滿與日本的軍事報、經濟報，常年與蘇俄遠東報局進行易，靠著出賣報，換取了大量黃金與錢財，中飽私囊。他還供認，自己在警察廳任職期間，大肆斂財，欺同僚，吞併商鋪，手上沾了不日本僑民的鮮，所作所為，比日共的罪名更甚。
更關鍵的是，佐藤健二為了將功贖罪，拼命討好林山河，還供出了他與蘇俄遠東報局在新京的秘接頭人——新亞路雜貨鋪的老闆徐大江。他詳細代了與徐大江接頭的時間、地點、暗號，以及每次易報的方式，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毫不敢瞞。
林山河聽完，眼底閃過一訝異，隨即化為深深的冷意。他原本只是想借著日共的罪名，剷除佐藤健二這個日本鷹犬，一來為慘死在日本人手中的同胞復仇，二來攪日偽場，為抗日力量爭取空間，沒想到歪打正著，竟揪出了一個藏極深的蘇俄報線，這算是意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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