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7日,夏威夷時間清晨,日本海軍聯合艦隊對國太平洋艦隊基地珍珠港發突襲,濃煙與火瞬間吞噬了停泊在港的戰艦,震耳聾的炸聲傳遍整個瓦胡島。訊息過加電波,以最快速度越太平洋,傳到了遠東每一個秘的報節點,也喚醒了蟄伏在滿洲大地深的幽靈——謝爾蓋。
謝爾蓋,這個有著俄羅斯裔外表、著一口流利東北話和日語,德語的國人,是國海軍報安在滿洲的一顆深棋。十年前,他以白俄難民的份潛東北,輾轉哈爾濱、奉天,靠著經營一家皮商行做掩護,悄無聲息地紮在日偽統治的核心地帶,只為在最關鍵的時刻,為國海軍報傳遞最致命的報。這些年,他始終於休眠狀態,不與上線聯絡,不參與任何諜報行,像一個普通的外國商人,在世中勉強營生,就連日滿的報機構都未曾對這個看似平庸的白俄人產生過懷疑。
珍珠港的炮火,徹底打破了謝爾蓋平靜的偽裝。12月8日,國對日宣戰,太平洋戰爭全面發,遠東的局勢瞬間變得波譎雲詭。日本關東軍盤踞滿洲多年,一直是日本陸軍的銳力量,號稱“皇軍之花”,此刻日本本土將戰略重心轉向太平洋戰場,關東軍的兵力調、換防部署,直接關係到日本是否會調兵力南下,更關乎軍在太平洋戰場的戰略佈局。國海軍報幾乎在宣戰的同時,便向謝爾蓋發出了喚醒指令,電容簡短而決絕:即刻前往新京,不惜一切代價竊取關東軍近期換防報,速傳回國。
指令過秘電臺傳到謝爾蓋在哈爾濱的蔽據點,冰冷的電文讓他瞬間收起了商人的慵懶,眼中閃過一銳利的。他沒有毫猶豫,連夜銷燬了所有無關檔案,將電臺、碼本等諜報工藏進特製的皮箱夾層,換上一深的中式棉袍,遮住了他高大的歐形,只留下一張略帶異域風的臉,在東北的寒冬裡,顯得並不突兀。哈爾濱的街頭已是寒風凜冽,積雪沒過腳踝,日偽軍警的崗哨比平日多了數倍,街頭隨可見荷槍實彈的日本兵和偽滿警察,空氣中瀰漫著張的肅殺之氣,每一個行人都步履匆匆,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謝爾蓋裹棉袍,低著頭,混在人流中登上了前往新京的火車,一路沉默,腦海裡飛速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新京,也就是長春,是偽滿洲國的“首都”,日本關東軍司令部所在地,更是日滿報系統的核心樞紐。這裡戒備森嚴,日本關東軍參謀部、憲兵隊、特高課,還有偽滿的軍警憲特機關佈,每一個角落都佈滿了眼線,想要在這樣的龍潭虎中竊取關東軍的換防絕報,無異於虎口拔牙。單憑謝爾蓋一個人,即便他經驗再富,也難以突破層層設防的關東軍報壁壘,他必須找到幫手,一個能深日滿報系統部、到核心機的人。
火車緩緩駛新京火車站,汽笛聲刺破冬日的霾。謝爾蓋提著皮箱,隨著人流走下火車,腳下的石板路冰冷刺骨,車站廣場上,日本兵列隊巡邏,偽滿警察仔細盤查著每一個出站的旅客,檢查證件、搜查行李,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看著眼前悉又陌生的新京街景,謝爾蓋的思緒瞬間飄回了兩年前。
那時候,他剛被國海軍報派到滿洲不久,為了搭建報網路,他暗中接各方勢力,偶然間結識了林山河。林山河,土生土長的東北人,早年憑藉手矯健,心思縝,憑藉著過人的能力,被當時的滿鐵警察署署長神木一郎吸納為走狗漢,後來偶然加了軍統的前特務,功潛伏進了偽滿的報系統,在日滿軍警憲特機關部謀得了職位,平日裡為軍統蒐集日偽報,是軍統在滿洲最核心的潛伏人員之一。當年謝爾蓋看中了林山河的潛伏份和報能力,幾番試探與涉,靠著國方面開出的優厚條件,加上因為林山河不再被神木一郎信任,林山河迫切想將妻子與孩子送往遠離戰火的國,謝爾蓋功將林山河發展為自己的下線。林山河日滿報系統核心,能輕易接到各類機,有他相助,想要獲取關東軍換防報,遠比自己單打獨鬥容易百倍。
這些年,謝爾蓋休眠蟄伏,與林山河斷了所有明面上的聯絡,只留下了一套約定好的聯絡語和接頭方式,以防兩人份暴。此刻,新京,面對竊取關東軍換防報的艱鉅任務,謝爾蓋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林山河。沒有比林山河更合適的人選了,他就藏在敵人的心臟地帶,關東軍的換防命令、兵力調、部署調整,這類核心軍務,必然會在日滿報系統部流轉,林山河只要稍加留意,便能拿到一手報,這對他來說,絕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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