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汐妍的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是……就是覺心裡有點慌。你那邊……還好嗎？聽起來好吵。”
肖時宇的心猛地一沉。的直覺總是這麼敏銳。他強迫自己忽略背景音裡約傳來的、走廊上陳局對著對講機焦灼的怒吼和急促跑過的腳步聲。
“嗯，裝置散熱風扇聲音有點大。” 他輕描淡寫地解釋，聲音刻意放得更和，帶著一安人心的力量，“別擔心，只是些瑣事，我晚點忙完就打給你，好嗎？你先好好休息。” 他似乎是用盡了全的力氣，才維持住這平穩的假象。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林汐妍輕輕的一聲：“……嗯，好。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 肖時宇應著，指尖用力到幾乎要碎手機外殼，“先掛了。”
通話結束的瞬間，那強行構築的平靜假象轟然崩塌。他猛地將手機狠狠拍在溼漉漉的洗手檯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接著，抑許久的狂怒和絕如同決堤的洪水，他低吼一聲，回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佈滿裂痕的瓷磚牆壁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瓷磚發出不堪重負的，以他的拳峰為中心，新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再次炸開。鮮從破裂的指關節滲出，染紅了碎裂的白瓷片，也染紅了他冰冷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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