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腳上的鐵鏈斷了。他沒有倒下，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這一步踩在冰面的裂中間，周圍一下子湧起寒氣。他的左手還在口，六枚骨戒很燙，像是要燒進裡，但他沒鬆手。他覺得疼，但也知道，疼說明他還活著。
白從他掌心衝出來，直直往上衝。掃過的地方，那些假的畫面開始晃。柳菁跪在祠堂的樣子抖了一下，阿漁被釘住的畫面裂開，蘇弦倒地的影也模糊了一瞬。
陣外的蘇弦手指突然了一下。坐在冰臺上，手指全是，琴絃斷了三。可就在那道照過來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外面的聲音，是腦子裡響起的一個音符。那是《安魂曲》的第一個音。
咬著，抬起右手，慢慢放到琴上。手指到琴絃時，傷口又裂開了。順著琴流下來，滴在冰上發出“啪”的一聲。但還是撥了一下。
一個音響了。
聲音不大，也不長，但穩穩地傳了出去。這個音撞上了骨戒發出的，嗡的一聲散開。那個藍的團猛地轉起來，像被什麼東西打中了核心。
阿漁也了。靠著冰牆，耳朵後面的鱗片忽然發燙。睜開眼，看到那道，嚨裡發出一聲低吼——不像人聲，像龍要出來的前兆。撐著地面站起來，一隻手向空中，好像想抓住裡的某個人。
“陳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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