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座鐘“滴答”作響，暖爐裡的木柴出火星，窗外的雪下得更了。時雲和布妮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心疼。
“琪亞娜，”時雲出手，輕輕握住的手，掌心溫熱乾燥，沒有記憶中老年人的冰涼，“你看著我們。”
琪亞娜抬起頭，撞進們清亮的眼眸。時雲的眼睛像浸在溫水中的琥珀，布妮婭的眼睛像落滿星的深潭，裡面映著永遠年輕的模樣，也映著們自己飽經風霜卻依舊鮮活的靈魂。
“我們啊，”布妮婭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認真，“確實老了，七十多歲的人了，牙是假的，腰是護著的，半夜起來喝水都得扶著牆。”指了指窗外的老槐樹，“你看那樹，冬天看著枝椏禿禿的，可春天一到，照樣能冒出新芽。人也是一樣，老了不是枯萎，是換一種方式活著。”
時雲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個絨盒子，開啟來，裡面不是徽章，而是枚用紅繩繫著的平安扣，玉質溫潤，著淡淡的熒。“這是你去年送我的，說能保平安。”把平安扣放在琪亞娜手心裡，“其實啊，真正保平安的，不是這些件，是我們還能坐在這裡，跟你一起吃飯，看你嫌棄我們嘮叨。”
琪亞娜的手指到溫潤的玉扣，一暖流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臟。想起這些年用律者力量修復們的每一次猶豫，想起看到們晨練時抹掉的眼淚，想起每次離開時們站在門口揮手的背影——原來們什麼都知道，知道的不安，知道的恐懼，卻用“老當益壯”的假象，小心翼翼地守護著的脆弱。
“我害怕……”琪亞娜的聲音帶著哽咽，“害怕有一天你們會像其他人一樣，突然就不在了，而我還在這裡，永遠都是一個人。”這是作為終焉律者最深的恐懼，不是力量的失控，而是永恒生命裡無法避免的孤獨。
時雲輕輕拍著的手背，像小時候哄睡覺那樣。“傻蟲，”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以為我們不想長生不老嗎？可你看，”指了指牆上的照片，“如果真的長生不老，我們怎麼能看到你從扎麻花辮的，長能獨當一面的大人？怎麼能有這麼多跟你一起吃飯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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