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像被水一點點淹沒。他覺自己飄了起來，又重重地摔下去，口的結晶好像在裂開，又好像在癒合。他還在哭，只是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只有本能地抖著，訴說著無法言說的委屈和疼痛。
意識像是沉在渾濁的水裡，時雲覺自己被一溫和的力量託了起來。口的灼痛還在作祟，但那隻環著他後背的手臂很穩，帶著種不同於布妮婭的、屬於年人的寬厚力道。
時雲費力地掀開眼皮，睫上還沾著沒幹的淚痕，視線模糊得像蒙了層霧。最先映眼簾的不是銀灰的髮，而是一截的頭髮，髮尾用深發繩綁著，隨著抱他的人的作輕輕晃。
“醒了？”
一個清冽的聲在頭頂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像冰鎮過的汽水，咕嘟咕嘟冒著細碎的氣泡。時雲的腦子還轉不，只覺得這聲音悉得很，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
直到那人微微低頭，他才看清對方的臉。利落的齊眉劉海下，是那雙悉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正蹙著眉看他，眼底翻湧著複雜的緒，有擔憂，有無奈，還有點他讀不懂的心疼。
“依……依玖老師？”時雲的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發出的聲音又輕又破。
“除了我，還有誰會在儲藏室裡撿‘糰子’？”依玖的語氣聽著像在調侃，手臂卻收了些，小心翼翼地避開他口的位置，“哭這樣，是被誰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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