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餘波未了（上）—— 報告裡的鋒芒與藏拙
清晨六點四十分，陳臨海的腳步聲在省政府大樓八層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清晰而穩定。相比於剛從青峰市礦難現場歸來時的風塵僕僕，此刻的他已恢復了往日的沉靜。深灰的西裝熨帖得一不苟，襯領口束，將他略顯清瘦的面龐襯得愈發稜角分明。只是眼底深，較之以往，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凝重和疲憊。
青峰市富隆煤礦那驚心魄的一夜，如同一次淬火，雖未改變他神的底，卻無疑讓這柄初省府的“利劍”，在鞘收斂了更多沉澱下來的寒芒。
他提前二十分鐘進宋敬坤副省長的辦公室。室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檔案特有的油墨氣息，一切如舊，纖塵不染。他練地檢查了室溫、溼度，將窗臺那盆綠蘿略微調整了角度，讓它能更好地承接晨。然後，他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開始整理今日待批的檔案。
最上面，是一份他昨晚熬夜至凌晨才最終核校完的《關於青峰市富隆煤礦“6·11”水事故的初步調查報告（草案）》。這份報告，沉甸甸的，不僅因為它關乎三十多名礦工的死裡逃生，更因為它像一面鏡子，映照出省府大樓錯綜複雜的權力影。
七點整，門外傳來沉穩而悉的腳步聲。陳臨海立刻放下手中的檔案，微微繃直，在宋敬坤推門而的瞬間，恰到好地開口，聲音清朗而不失恭敬：
“省長，早。”
宋敬坤“嗯”了一聲，目習慣地在辦公室掃過，從整齊的檔案堆到冒著嫋嫋熱氣的茶杯——杯中是陳臨海據他近期略顯疲憊的狀態，特意換上的清淡龍井。最後，宋敬坤的目落在陳臨海臉上，停留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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