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父皇朱乾曜是一位耽於樂，被權臣架空，對兒子們的爭鬥樂見其的平庸君主。可如今從張秉正口中說出的，卻是一個完全顛覆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形象。
“我的倒臺，只是一個開始。”張秉正的目掃過自己上的囚服，帶著一種大徹大悟後的悲涼，“他先拿我這個首輔開刀。下一步，就是你們這些羽翼漸的皇子。所謂的‘祥瑞’，就是要看看，你們誰會跳出來，誰會失了分寸，誰會出真正的爪牙。他不是在選繼承人，他是在清除所有能威脅到他集權的人！”
朱平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後背瞬間被冷汗浸。他終於明白，為何父皇對那塊石碑的態度如此曖昧，為何要將他押送回京，在太廟前公開審判。
這不是審判，這是一場公開的釣魚！
“那二十年前的太子案……”
“不要查！”張秉正厲聲打斷了他，眼中第一次流出恐懼，“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要去那件案子！那是一個能吞噬一切的深淵，誰誰死！你那位大伯，不是輸給了兄弟，而是輸給了他的父皇！因為他太優秀，優秀到讓陛下覺到了威脅！”
朱平安沉默了，牢房裡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有些乾：“首輔大人，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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