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裡的年輕人表各異。有興的，有張的，有互相推搡打鬧的。但沒有一張臉上的表是死灰的。
“我那會兒排隊當兵的人，一個個跟去送死一樣。眼珠子不轉，臉上沒表，被差役趕著往前走。跟趕羊沒區別。”
老頭轉回，看著老孟。
“今天這些娃娃呢？你看他們的眼睛。一個個追著來的。沒人拿繩子捆他們。榜文出去，自己跑來排隊。”
他拿柺，不對，他沒柺。他站得直的。比進來的時候直。
“為什麼？因為他們信。信發餉銀的話不是白說的。信家裡的田賦真的會免。信當了兵不是去填坑的。”
隊伍後面有個愣頭青喊了一句：“大爺說得對！我就是自己來的！我爹還攔我，我翻牆跑出來的！”
鬨笑聲起來了。但笑完之後，不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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