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電視突然自打開了。他沒開機頂盒，也沒按遙控，但客廳那臺老款晶屏卻亮了起來，畫面是本地新聞頻道的滾字幕：“我市將進一步加強對網路空間的秩序管理，嚴厲打擊利用網際網路進行人攻擊、散佈虛假資訊的行為……”
他皺了眉。這條宣告本該是正面訊號，可釋出時間太巧了——正好在他發現水軍活後的第四十分鐘。像是有人一邊放狗咬人，一邊高喊“我在管狗”。
他起去拔電視電源線，手指到頭時，聽見臺傳來一聲輕響。不是風吹，也不是貓跳，更像是什麼東西被倒了。他緩步走過去，推開玻璃門，看見花架上的綠蘿盆歪了一半，土撒出來一些。他蹲下檢查，並沒有腳印，也沒有翻痕跡。但他記得很清楚，睡前他給這盆植澆過水，它是靠著牆角放的，不可能自己出來。
他站起，環視整棟樓的窗戶。對面單元三樓那戶人家的燈還亮著，窗簾拉著，但能看出有人影走。他沒再多看，回到屋裡，把門窗全部反鎖，順手拉上了防盜鏈。
手機再次震。這次是一條簡訊，號碼歸屬地顯示為本地，容只有六個字：“他們還沒完。”
他知道是誰發的。這個號碼只聯絡過一次，是在兩個月前，對方提供了一份被篡改的工程驗收單原始掃描件。此後再無往來。現在這條訊息，不是提醒，是警告——有人正在盯著他的一舉一，而且不止一方勢力。
他坐在黑暗裡，沒開燈。窗外城市的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斜線。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珠串，拇指緩緩挲那顆磨得發亮的老珠。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事：前世被圍攻時的孤立無援，重生後第一次在會議上站起來反駁領導時的手抖，還有昨夜那碗熱粥的溫度。
他不怕打，也不怕抹黑。他怕的是辜負那些願意相信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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