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爸爸會意,把日誌舉到前,手電筒的正好照在日誌封面上。刀疤臉的注意力全在日誌上,本沒注意到穀梁黻的作。就在他手去夠日誌的瞬間,穀梁黻猛地按下開關——長明燈突然熄滅,整個兒區陷一片黑暗。
“啊!我的眼睛!”刀疤臉發出一聲慘,手裡的打火機掉在地上,火苗剛到汽油,就“轟”地一聲燒了起來。不知乘月一把拉過穀梁黻,躲到書架後面,手裡的手電筒照向刀疤臉——他正捂著眼睛在火裡掙扎,皮上的汽油燒得“噼裡啪啦”響,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塑膠味。
“快滅火!”小雨爸爸衝過去,抓起旁邊的滅火,對著火點噴過去。白的泡沫裹著火焰,很快就把火撲滅了。刀疤臉躺在地上,上的皮燒得焦黑,一不,只有手指還在微微搐。
穀梁黻著氣,靠在書架上,才發現不知乘月的手還握著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讓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不知乘月鬆開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剛才太急了。”他的眼鏡片上沾著泡沫,看起來有點稽,卻讓穀梁黻突然覺得很安心。
小雨爸爸蹲在刀疤臉邊,檢查了下他的呼吸,鬆了口氣:“還活著,就是暈過去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應該快到了。”他把日誌遞給穀梁黻,“這裡面記著‘鏡海號’沉沒的真相,還有當年挪用基金的證據,現在終於可以還給圖書館了。”
穀梁黻翻開日誌,裡面的字跡工整,每一頁都畫著船的草圖,最後一頁寫著首詩:“落江平未有風,扁舟共濟與君同。時時引領天末,何青山是越中。”字跡的末尾,蓋著個小小的船錨印章,和小雨爸爸的印章一模一樣。突然想起小雨說的話:“爸爸說,等他回來,就帶我們去看海。”
不知乘月湊過來看日誌,手指在詩上頓了頓:“這首是孟浩然的《渡浙江問舟中人》,周海是想過這首詩告訴我們,‘鏡海號’沉沒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為之。”他抬頭看向穀梁黻,眼睛裡閃著,“而且我剛才在刀疤臉的口袋裡,發現了這個。”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金屬片,上面刻著個“海”字——是“鏡海號”船員的份牌。穀梁黻突然明白過來,刀疤臉本不是為了日誌,是為了這個份牌——當年“鏡海號”沉沒時,有個船員帶著份牌失蹤了,而那個船員,正是刀疤臉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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