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微攥著韁繩的手在發抖，皮革在掌心磨出刺痛。
他分明看見昨夜柳明漪親手將寫了《附錄》節選的米漿紙裹進炭塊，可此刻押掀開草蓆，出的炭塊灰撲撲的，哪有半墨跡？
他結了，正要開口，卻見林昭然衝他微不可察地搖頭。
“好個坦。”押出佩刀，刀尖挑開最上層炭塊。
程知微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若這法子不，不僅三車炭要充公，連“私刻書”的罪名都要坐實。
可當刀尖劃開炭塊時，裡仍是烏沉沉的，連個墨點都沒有。
押臉一沉，揮了揮手：“放行。”
“程兄。”林昭然翻上馬時，韁繩在掌心勒出紅痕，聲音低緩，“記得讓各州書驛在炭車過長江後，往車篷上潑三桶水。”程知微一怔，隨即瞳孔微——米漿墨遇水顯形，可此刻炭塊乾燥，自然無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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