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帷_第183章 風不登記名字(1)

作者:稿紙種花·7個月前

當沈硯之的硃筆在案几上落下最後一點墨痕時,千里外的南荒正飄著細霧。

林昭然立在茅簷下,看程知微的信鴿撲稜著翅膀掠過竹梢,尾羽沾著晨,在微中泛出溼漉漉的銀白,將一卷信抖落在攤開的掌心——紙面微涼,帶著山間清冽的氣息。

“登記姓名?”拆開信箋,竹紙被山風掀起一角,出程知微剛勁的小楷,字跡如刀刻薄紙,“沈相這招,是要把講席釘在案牘上。”話音未落,山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柳明漪的藍布角沾著泥點,髮間的銀簪被風吹得晃,未及進門先喊:“昭然!縣裡差役今早挨村告示了,說講席得報登記講者名姓、講題、人數——”

林昭然將信箋折起揣袖中,指節蹭過袖口那片刻有“你定規,我走”的陶片邊緣,糲的刻痕硌得掌心生疼,像一道久未癒合的提醒。

那不是尋常陶土所制,而是南荒特地燒就的陶,質地輕韌,雖經火煉卻不傷,只留下信念的痕。

“明漪,去把程大哥給的令取來。”時,案上的《問律》手稿被風掀開,出“有教無類”四字,墨跡未乾,在霧中暈淡墨的雲,散發出松煙墨特有的苦香。

柳明漪從樑上取下個青布包裹,抖開時落出幾片碎陶,還夾著半枚在繩結上的“問”字封泥——那是程知微慣用的信,以香樟木灰混陶,遇水即化,不留痕跡。

“不立講者,隻立話題”,林昭然拈起一片,指腹過刻痕,如舊友低語。

漿

便

便

便

彿

便

漿

彿

漿

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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