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傳來更夫的梆子聲，站起，將檀木匣鎖好。
阿梨抱著薄被從草棚裡探出頭：“姐姐，該歇了。”應了聲，轉時瞥見石裡的苗在月下舒展葉片，葉尖掛著的雨珠，正墜向泥土裡那個淺淺的“問”字。
林昭然著柳明漪新送來的絹帕時，指節微微發。
絹角繡著並稻穗，穗尖挑著極小的朱點——這是“捷報”的暗號。
展開帕子，裡面掉出粒曬乾的稻種，種殼上用針尖刻著“畝產三石”四個字。
山風捲著灶膛的煙火氣鑽進草棚，忽然想起前日程知微信裡提到的“制”：沈硯之命人按《農政全書》調配的料，撒在田裡的禾苗至今瘦黃如病。
“阿梨，把東頭老周頭家的娃們都來。”將稻種重新裹進絹帕，往火塘裡添了塊松枝。
火苗噼啪炸開，映得眼底泛起暗芒——百姓說“土聽得懂”，可比誰都清楚，真正讓土“開竅”的，是作時換了豆科養地，是施時摻了腐的草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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