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18章 盤新窯(2)

作者:外號六爺·7個月前

大滿有些驚詫於男東家的變化之大,這個當初高大英俊的男人此刻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半躺在椅子上,明亮的眼神變得黯淡無。他出嶙峋的手臂向他招招,示意他坐近了說話。大滿遲疑了一下,半個屁坐在了一邊的矮凳上,一副悔不該當初的表

對於大滿,苗肇慶倒沒有過多的苛責,簡單詢問了大滿幾句窯上的況,就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大滿看著東家,遲疑了一下,不知該走還是該留。苗褚氏在屋門口,跟大滿招手,示意他過去。大滿走過去,苗褚氏從裡屋拿出一包紅糖,輕聲說,拿給你娘,凍著了就衝薑茶喝。大滿接了,滿是激的表,一路上的惴惴不安這才慢慢消散。

看著大滿笑眯眯進了家,憨柱的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下,倒不是怕什麼,他自詡大滿沒做出什麼對不起苗家的事,之所以有些擔心,怕的是東家誤會大滿對窯上的事不盡心。一旦東家誤會了,或者說給東家添了堵,總還是大滿做的不到位,俗語說,端人碗服人管,東家不在跟前,作為這種關係的大滿,更應該擔負起該負的責任,而不能和那幫匠人一樣,把自己放在僱傭和被僱傭的關係。

晚上,男人把自己的想法說於苗褚氏,讓明日召集幾個窯匠到家裡來,告知他們由大滿經管窯上的事,分一紅利給大滿。對於男人的想法,苗褚氏沒有異議,任由那幫匠人散漫下去,只怕離關張也不遠了。

第二日,幾個匠人站到了苗肇慶的跟前,他們吃驚地看著東家,上表達著關切之,心下卻不由產生一悲涼,人在疾病面前真的無能為力。先前多朗能幹的東家,現如今只剩一把皮包的骨架。有人頓生慨,心頭卻猜測著東家來的目的。

苗肇慶勉強笑了笑,擺手讓大家坐了。看大家坐定後,苗肇慶把由大滿經管窯上一事說了出來。眾人聽了半天不做聲,誰也想不到東家有此想法,同時又暗暗嫉妒起大滿來,早知道這樣的好事,說啥也不能讓大滿得去。後悔歸後悔,最終還是得表現得很贊的樣子,窯是東家的窯,地是東家的地,什麼都是東家的,既然東家當著大家的面說了出來,顯然是深思慮的,不是兒戲。

苗肇慶說完,問大家有什麼想法,說出來聽聽,眾人知道這是東家一貫的態度,無非是讓大家聽著心氣順溜,於是齊聲說沒有。就在眾人起要告別的時候,羅鍋卻說話了,羅鍋說,誰領頭我沒意見,我覺得趕把新窯盤起來才是正著,一春天蒸下的窯貨可都摞滿了窯屋,再不燒製就盛不下了。

大滿接話後豪氣地說,明天開始坯,三日後盤新窯,到時候我請大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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