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30章 分家(1)

作者:外號六爺·7個月前

憨柱沒招,回到家裡,老爹看憨柱一個人怏怏回來眉頭一展,說瞎子放驢隨他去吧,哪裡的黃土不養人,讓他幹吧,吃點虧沒壞。憨柱說,我聽那莊上的人說,二柱幹活的那家人家名聲不咋樣。老爹一揮手,咋樣不咋樣也就那樣了,既然二柱鐵了心想幹,咱還說什麼,說什麼都沒用,吃飯吧。

人也勸憨柱,無需為二弟心,別人都勸說了,他還認自己的死理,非得在那幹下去,其實也沒什麼不好,至於別人說的真假,畢竟只是傳言,到年底二柱回來,看能不能拿到工錢,能拿多工錢,一切都明瞭了。

憨柱扭過,我只是氣不過,你說他咋就那麼拗呢,咱爹,你,我,哪個不是想讓他好的?一樣的八百文錢不掙邊的,偏偏一步遠兩步近跑到敏河,氣人,真不知他是咋想的,難道那家天天吃膘子?

憨柱的話把人逗笑了,說你這個當哥的純粹瞎心,只要他自己願意,哪裡掙錢不是掙,這樣也好,省的莊上人傳言,你爺仨都在一個鍋裡抹勺子。憨柱一下子掀掉上的蓋頭,急赤白臉地說,爺仨在一個鍋裡抹勺子又咋了,給東家幹活,東家給錢,不不搶,憑自己力氣吃飯,明正大,他們說,那是他們眼紅。人看到憨柱的樣子笑了,說我又沒說什麼,你急啥,趕蓋上,別涼,你看看你,跟小孩樣,嚇了我一跳沒事,要是把孩子嚇著了,看爹不得凶死你。

孫老財的孬名聲真不是虛傳,到了年底結賬,二柱的工錢果真被扣得一分不剩,理由是二柱打壞他一個景德鎮的瓷瓶。景德鎮的瓷瓶不值那麼多錢,問題是祖傳的,那就說不準了,值多錢全憑東家一張。二柱弄不明白,東家喊他架桌子,明明留了小心,條几上的那個瓷瓶咋還是掉了。誰的後背都沒長眼睛,二柱只能自認倒黴,心想,一個瓷瓶子,大不了挨頓尅,沒想到東家開口就是八百文,不多不,抵他一年的工錢。二柱黑著臉回到家裡,不用說誰都知道沒好事。

一家人自認倒黴,倒是爹看得開,人家早就挖好坑等著你往下跳了,你是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了。憨柱不解,問為什麼。爹說還不簡單,人家早就安孬心坑二柱了,二柱還不信。二柱果然不信,氣哼哼地說,要不是我不小心壞了他的瓷瓶,八百文一分不拿回來。老爹就笑了,很世故地,說你看,到現在還不承認,說你胖你還上來,你知道為什麼快到年底結賬了你才打碎瓷瓶,為什麼不是你一去他家就打碎?看憨柱兄弟倆支著脖子聽,老爹沒賣關子說,那時候你沒錢讓他扣,所以,這個瓷瓶就得年結賬了才打碎。二柱聽了不了了,脖子的筋鼓得老高,牙咯吱咯吱響,我弄死他個老妻侄。老爹倒是不疾不徐地說道,你弄死他,你憑什麼?人家走遍天下都不怕,你打碎了人家的瓷瓶麼,所以說,這個啞虧你是吃定了,別不服氣,年初就告誡你了,你不聽,這不孬,算是白給人家幹了一年活,我說,沒讓你倒找錢就不錯了。

二柱蹲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晚飯也沒吃,一頭攮到床上矇頭就睡,誰喊也不理。

婆婆不在了,有時候憨柱的人替代了婆婆的角的溫著自己年輕的小叔子,補洗刷樣樣包攬,宛如婆婆在世時一樣。小叔子二柱報以回應的就是把這個嫂子放在了心極其重要的部位,不允許別人有毫的和怠慢。苗家莊的風俗,表叔爺們、外姓的同輩之間可以罵大會,這當中尤以拿對方的嫂子開葷最為常見。姐妹雖然最終是別人家的人,可萬萬不可玩笑,否則有人拼命,而且為人所不齒。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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