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37章 娘家人(1)

作者:外號六爺·7個月前

郭修謀辦完事,抄小路趕回苗家莊的時候二牛幾個人才剛剛進村。一路上郭修謀撂了好幾個個子,好在冬天穿得厚,沒摔傷,只是看起來有些狼狽,棉襖還颳了一個口子,弄得幾個老執連問咋回事。郭修謀含混著應付了過去,再一口袋,才發覺兜裡的銅板一個沒剩。五十個銅板花了二十,剩下的三十個不知掉到哪裡去了。郭修謀有些心疼,有心想回去找,卻忌憚外邊路,只怕再跌了跟頭。等明天再說吧,郭修謀安自己,反正這錢來的容易,丟了也就丟了。

孝子永昶不在,眾人只是把苗肇慶放到了棺材裡。苗褚氏按照規矩準備了好多男人的用,這才斜蓋上了棺材蓋,然後由姚村的三木匠給棺材刷漆。殮是在兩日後,必須等永昶回來。苗褚氏看著外邊灰濛的天氣憂心忡忡,一方面擔心永昶能不能按時到家,另一方便又擔心路況不好,永昶有個什麼閃失。

先生看的日子和老私塾掐算的日子一點不差,三天後出殯是為吉日。三天的日子對於喪事來說有些倉促,好在冬閒人多,苗家又捨得花錢,不消一日,要的事鼓展開了。老私塾遣了一干本家小夥子,分四個方向分頭送信。商定的廚師和響起班子也都由相的老執落實。至於接待來客的任務,則落到了二牛上。憨柱的人和新過門的兒媳婦則替代主家,承擔起眷的迎來送往。

四下裡送信的人剛回來,有講究的親戚前後腳就到了。山南的規矩,得信後要先去弔孝,亦是收到信,領了孝後回家,然後等正式下葬的日子再來弔唁。有關係好,主家又不方便送信的親朋好友,更要弔孝,若主家打算收禮,就會破孝,反之亦然。

一天下來,渾骨頭散了架,沒到晚上,苗褚氏就不撐了,臉蠟黃蠟黃,起往火盆裡添火紙的時候,一下子暈倒在了門檻上,磕破了眉骨。憨柱的兒媳嚇壞了,趕喊人。苗褚氏睜開眼,擺擺手,說我沒事,起猛了。婆媳娘倆架著苗褚氏坐到了裡屋的床上,前院有現的白布,趕找來給簡單包紮了一下。憨柱的人知道,東家這是傷心加勞累,並無大礙,睡上一覺就好了。果真,苗褚氏躺下後,覺舒服了許多。憨柱的人讓大滿媳婦衝了一碗薑茶,看著東家喝下,就給蓋了被子,讓好好睡一覺。

憨柱從前院過來,問一個自稱二世老表的破不破孝,看到自家兒媳一臉慌張的出來才知道東家出事了。憨柱不好意思進到裡屋,就站在門口問,不想卻被自家人懟了一句,老執不知道怎麼辦?憨柱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思忖了一會說,那我讓等一等?憨柱人走出來,剜了男人一眼,東家不是給老執吩咐過了,哪門親戚該收哪門親戚不該收?憨柱苦笑一下,那人太熱乎,說不破孝不行,那架勢,要是不破孝真的得罪了他,老執們拿不定主意,讓我來問問,他們也沒遇到過這事,深了淺了都不是。

裡屋,苗褚氏聽到了憨柱公母倆的對話,對外屋的憨柱說,二世的不收,免得落了個不好的名聲,苗家不能誰的都收,再說,這二世老表是哪的我都不知道呢,咋破孝?若是出殯那天闖席的,真是不收也得收了,老憨哥,你去跟老執說,所有二世的都不破孝,不管來往親近不親近,有後補,也不在這個節骨眼上落話柄。

前院的老執們得了主家的話,自然不予破孝。那個所謂的二世老表沒法,只好怏怏離去,臨走還說了句,婦當家牆倒屋塌。眾人聽了默不作聲,大家只是幫忙的,犯不上多生口角,給主家找麻煩。不過也有說這人說話是重了些,但誼可貴。

耀

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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