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46章 訛人(1)

作者:外號六爺·7個月前

二貴急匆匆拿了鐵鍁回來,怎麼也找不到福喜和驢剩了,就拄著鐵鍁使勁喊。福喜從裡探出頭,讓他別喊了,下去烤烤火。二貴沒有心烤火,急得更結了,烤、烤、烤個屁,趕、趕、趕弄、弄、弄完好拿、拿錢。福喜不屑地撇撇,弄個屁,就對說埋了不就完了,又沖底的驢剩喊,等會我們先走,你隨後,別一起走。驢剩不願意,說為什麼不能一起走。福喜就拾了土坷垃砸他,說你是憨熊你就是憨熊,這個道理不懂?人看見了會怎麼想?啊?你吃芋頭長大的。驢剩被罵的不吭聲,眼睜睜地看著福喜和二貴笑眯眯地走了。

快到村頭的時候,福喜突然想起什麼似得停住腳,代二貴,就說發現路倒是他福喜發現的。二貴不解,問為什麼,又說誰說不一樣,反正錢馬上拿到手了。福喜說你笨?你結的一個蛋,別人問起來就怕你說不順溜,還是我說好。二貴想了想,滿不在乎地說,隨、隨、隨便。

一個路倒,花掉一塊大洋,錢的事倒是小事,苗褚氏卻約覺得事不是那麼簡單。不簡單在哪裡,卻說不出個一二來。唯一覺得可疑的就是事太巧了,巧得就像一切算計好的,甚至比算計的都準。家裡只一個人,永昶上學走了,憨柱一家人都去燒紙了,地裡突然出現路倒了,太巧了,巧得都不像真的,巧得就像一場謀。

那天早上,苗褚氏飯也沒燒,一個人坐在屋裡思考了許久,一個路倒,突然讓苗褚氏萌生出一個嶄新的念頭,那就是趕給兒子永昶說個媳婦。覺得,若是男人在家,或者兒子在家,斷斷不會有路倒死在自家地裡一事。說穿了,還不是孤門獨戶人丁稀的緣故,怨不得他人。歷來,人丁單薄的人家總是訛,不管是大戶還是小家,無非訛的程度不同而已。

苗褚氏懷疑的沒錯,二貴,福喜和裝路倒的驢剩每人分了三個銀角,剩下的一個銀角買了一包豬頭幾個燒餅,又打了二斤散酒,三個人飽餐了一頓。席間狗剩抱怨二貴福喜黏糊,時間太長都差點把他凍壞了,又說,要是苗褚氏那塊石頭打到他頭上的話,他哪管三七二十一,爬起來就跑。福喜笑說,你個狗日的你敢,你要是跑了,咱一大早的心思白費了,還能像現在吃豬頭喝燒酒?凡事哪有弄容易的?你看你狗日的,忙,都是油。

驢剩喝醉了,手舞足蹈地滿屋子轉。十年九不遇有一回好事,平地裡讓他生出許多妄想,若是經常有這樣的好事多。他點著二貴,又點著福喜,下次有這樣的事,你們你們,嗝,你們裝路倒,我喊人,太他孃的冷了,我,嚇得我以為凍掉了呢,哎,二貴,你給我說說,到底誰給你出的點子,我就不信憑你二貴這個豬腦子,你能想出這個法子。

喝酒之前,二貴代福喜和驢剩,這事打死都不能外,否則吃不了兜著走。當時兩人答應地死死的,不惜賭咒發誓,誰知幾盅貓尿下肚,驢剩又提起這事。二貴惱得不撐,指著驢剩罵,你個驢日的,喝了一點貓尿不知道姓什麼了,胡唚什麼,坐下喝酒,不喝滾熊。

驢剩最煩有人罵他驢日的,他明明是人日的,可偏偏有人罵大會,像商量好似的,都罵他驢日的,甚至還有人比劃不雅的樣子。驢剩生爹的氣,嫌棄給起了這麼個難聽丟人的名字,一次當著父親的面埋怨,不想被父親兜頭一頓罵,罵完不解氣,起磨就要打驢剩,要不是他跑得快,估計得一頭疙瘩。現在,二貴竟然當面罵他驢日的,酒一上頭,驢剩就不管不顧了,上去一腳就把二貴踹了個四仰八叉。

穿

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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