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44章 忠厚人家(1)

作者:外號六爺·7個月前

初次見到憨柱的人時,苗褚氏第一個覺就是憨柱不配。些許日子相下來,苗褚氏更是認為憨柱祖上燒了高香了,不然哪能娶個識文斷字的學生回來。待知曉憨柱人的不幸遭遇後,苗褚氏免不了同並欽佩這個大戶人家出小姐竟然跟著憨柱一個人過日子,並且生了一窩孩子,還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條。有一次,苗褚氏打趣憨柱的人,說憨柱的命好,娶了。說是打趣憨柱,其實是變相的誇,誰知道聽了默然,好一會才說,真該謝謝苗大叔,你家公公,那才是個好人。

公公確實是個好人,這是苗家莊的人所公認的,可惜命不好,正應了那句,好人不長壽,壞人活百歲。憨柱娶了這麼好的人,男人也曾經調侃過,也不知是故意逗,還是真心話,男人說,那時候我才十來歲,要是我再大個五六歲,還能有憨柱的份?苗褚氏上去就扭男人的耳朵,你那時候都沒扎齊了就要歪歪腦子,那我呢,那我呢。男人切牙扭,你,你不在這裡麼。他明知道不是這個意思,偏偏這樣回答,實在可恨,不由加了力道。男人只好討饒,說著玩的你也當真。當真不當真的,苗家莊有此想法的不是數,還有人不無嫉妒地糟蹋憨柱,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好白菜不好白菜的,憨柱的人確實改變了一個家庭。在持下,憨柱的家庭是苗家莊為數不多的呈現一種蒸蒸日上的局面的家庭。這一切都現在家人的食住行上面,這一點在憨柱上猶是。當憨柱一乾淨裳日復一日出現在村人面前時,人們回憶良久,才發現這一家人不管服好孬,總是乾乾淨淨,補丁是補丁,針眼是針眼,看起來那麼舒心。當然,這一切都是人的功勞,毋庸置疑。連帶著三個閨,一個侄,也是一水的乾淨利落,人人誇讚。

苗褚氏和憨柱的人一路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家了。苗褚氏覺過意不去,挑旺火,用銚壺的開水衝了兩碗紅糖茶,一人一碗喝了。一碗紅糖茶下肚,子頓時熱乎了許多,憨柱的人解開箍頭巾,不由地嘆了口氣。苗褚氏知道,這是冷熱變換引發的嘆息,相較於憨柱家的寒冷,自家屋子的熱實在有些不像話。可是,假如有的選擇,自己寧願家裡冷一些,換取一家人的太平無事,相對心的覺,外在的環境真的無關要,冷也罷,熱也罷,都是能忍的,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吃糠咽菜又有什麼關係。有時會想,如果沒有兒子永昶,那將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日子,想來想去,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那是真的沒法活了。

倆人說了一會話,都有些疲勞,憨柱的人打了個哈欠後很快睡了,睡的很安靜,像夜空一樣安靜,若不側耳細聽,本聽不到細弱遊的呼吸。苗褚氏卻睡不著,邊睡著一個陌生的,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適應的。憨柱人的安睡讓有一種莫名的羨慕,同樣是大戶人家的出,命運跟憨柱的人開了個玩笑,直接從雲端墜到泥底,而自己,似乎還在雲端,過著一種外人看來富足安逸的生活,可是真心對比一下,誰在雲端,誰在泥底,還真的不好說。假如能互換,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憨柱人那樣的日子,苦點就苦點,至男人康健,兒雙全。

窗外泛著微薄的亮,那是屋頂積雪反。夜安靜地像是一張紙,平平展展,悄無聲息,甚至讓人生髮出一種奇異的幻覺,就像睡在半空裡,頭上腳下,卻不難。苗褚氏側著子睡著,一,唯恐驚擾了憨柱人。說是睡著,眼睛卻盯著黑暗中一個不存在的點看,看著看著,視野裡全是金閃閃的一個個飛舞的小蟲。這讓苗褚氏有一種幻覺,以為自己是在夢裡。等金的小蟲全部消失,遠方一聲狗,苗褚氏才發覺自己迷糊了一會,憨柱的人就睡在邊。再也睡不著了,就著窗外微弱的亮七七八八地想,從年到現在,又倒過去,從現在到年,想著想著,苗褚氏就神遊了,以前經歷的種種就好像是昨日的事,記憶中出嫁的日子好像就在眼前,現在安睡的屋子和床,就是當初新婚的屋子和床,不一樣的是,當初那個英俊的小夥已經兩世為人,相隔。唯一令他欣的是正是在這張床上,生下一個胖乎乎的娃娃,而且已經長大人。

父親做主把他許配給苗肇慶之後,苗南拳再次登門的時候,香草的覺就不一樣了,那是一種什麼覺呢,害,歡喜,不好意思,合起來就是,跟苗二叔打過招呼後,再也不肯出去了,而不是像先前那樣,苗二叔長苗二叔短的,聽他聊一些從聽過的江湖傳聞。苗二叔的故事真多,像說書的韓瞎子,不,比韓瞎子說書還好聽,因為苗二叔講的都是真實的故事,而且有的人名他聽父親講過,兩相印證,也證實了父親所講不虛,但是比起來,還是苗二叔講得好聽,就跟親經歷一樣。不好意思直面苗二叔了,就躲在裡屋門裡聽爹和苗二叔談天說地,等他們喝多了酒再出來收拾殘局,泡上兩杯儼茶,一杯給父親,一杯給未來的公公。苗二叔還是那個苗二叔,看到紅著臉就故意逗,最可恨的是爹竟然在一旁幫腔,說你公公來了也不好好伺候。說完,哈哈大笑。得臉通紅,放下杯子就跑了,後傳來苗二叔諒的話語,孩子臉皮

出嫁的日子一旦定妥,時間像箭一樣嗖嗖快。記得人生當中那個臘八的日子,紅裝,在吹吹打打悠悠的花轎裡,完了一個份的轉變。當花轎落地,經歷一番繁紛複雜的程式之後,才看到男人苗肇慶年輕英俊的臉上抑不住的幸福和害。面對這個跟自己一樣年齡的男人,的表現竟然令他目瞪口呆,說看夠了吧,看夠了給我弄點吃的,可死我了。從早上到晚上,滴水未進,怕的路上出醜。娘和嫂子再三代,又不無同地說,忍忍,忍忍,總比出醜強。之前,娘曾經啦過,一個潑貨人,因為大早上不顧勸說胡吃海喝,路上尿溼子,被人笑話了很久的故事,並讓引以為戒。當時清楚地記得,苗肇慶愣了,臉上的表凝固得像一張年畫,手裡拿著的秤桿像是莊戶老把式手中的牛鞭斜斜指著屋地裡的青磚。那晚,吃著男人端來的一碗熱湯麵,一口氣連湯加水吃,然後才滿意地長出一口氣,幸福的覺就是了來一碗熱湯麵,由自家的男人端來,看著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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