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61章 觀香(1)

作者:外號六爺·7個月前

褚亞青暗暗苦,到邊的話也不好吐出了。三黑子哪裡知道永昶已經說下一個,眼看著就要傳啟了。無論如何不能讓三黑子坐蠟,就找了個藉口,和永昶回了敏河。路上褚亞青調侃永昶,恁娘真是這山著那山高,這下子坐蠟了吧,我看怎麼辦。永昶不好接話,只悶悶地低著頭。在他看來,都無所謂,哪家都不是自己的心中所想。

綜合各方面的條件,苗褚氏傾向於韓莊的張家,可是礙於已經答應了金莊的金家,苗褚氏頗為犯難。躊躇了半日,苗褚氏也拿不定主意到底選擇哪家。最後,只好把求救的眼瞄向兒子永昶,期冀他給個準星。永昶也不知道哪家好,哪家不好,說穿了都差不多,要是見了人他還可以是憑著自己的看法說出優劣,如今都沒看到人,單憑人所說,全無分別。但是打心眼裡,他還是傾向於最初的金家,畢竟有個先後不是,有時候,規矩還是要講的。

兒子沒有明確的表態,苗褚氏也拿不定主意選擇哪家。為了兒子的終大事,苗褚氏突然想起一個法子,找金半仙給觀觀香。此事當然不宜告訴兒子,若是聽聞他的媳婦是觀香所定,定會心裡起疙瘩,何況兒子一直不怎麼相信世間所謂的算卦。他曾不屑地說過,若是世間的事單憑算卦的幾句話就有了定數,那人生活得還有什麼意思。這句話暗合了男人的觀點,男人也經常說,生命無常,好孬皆有天定,若是算卦的都算得準,他就不算卦了,直接算算哪裡有人丟的錢,撿過來就發財了多好。男人的話令目瞪口呆又無從反駁,想想是那回事,想想又不是那回事。

信主的苗褚氏自然不相信那一套觀香的把式,但為了兒子的將來,不得不親自上了。對於這個遠近聞名的大小姐,金半仙表現得恭敬有加。溽熱的暑氣把他從狹窄的小廟趕到了寬敞的裡,大小姐的出現令他眼前一亮。除卻初一那日的歡鬧,平常的日子裡,廟的冷清就像一個遲暮的婦人一樣,乏人問津,更別說香火錢了,畢竟有事的人家還是數。

苗褚氏把來意簡單說了,然後掏出五個銅板放到香案上,算是觀香的香火錢。金半仙素來聞知大小姐的大方,不曾想大小姐出手就是五個銅板,這可是尋常觀香的報酬的五倍。他虔誠地點燃一把香,又恭恭敬敬地磕過一個頭,這才閉著眼默默唸叨一些外人聽不懂的咒語。

苗褚氏坐在唯一的團上,心裡頭卻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穩。在心裡,更傾向於兒子選擇韓莊街的張家,甭管怎麼說,那是兒子大舅介紹的,這層關係遠比同村的三大腳要牢靠和可信。

半炷香燃畢,灰白的香灰呈蓮花狀散落。一陣陣嫋嫋的香氣瀰漫在四周,和周圍的乾熱相比,就是另一種福地天。苗褚氏一臉的恬靜淡然,無論觀香結果選擇哪一家,都坦然接,因為那畢竟是上天的旨意。金家也好,張家也罷,都將是苗褚氏的兒媳,都將為苗家的一員,並將為苗家生兒育,傳宗接代,沒有理由不厚待或者。當然,更有信心當好一個婆婆。

千年的古路流河,當年的媳婦熬婆。當閨時,苗褚氏就見到剛進門的三嫂是怎麼低眉順眼當好新媳婦的。每日早上,新媳婦要早起,給公婆倒尿壺,晚上還要請安之後才能回自己的屋。出嫁前,母親也是不停代,到了婆家怎麼做一個好兒媳。比較幸運的是,把當閨待的公公婆婆從未像一般的公婆那樣嚴苛和顢頇,反倒地待如親生。知道,這是的幸運,更是公婆的善良。

耀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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