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昶剛從方家回來,就被母親拉到一邊,迫不及待地問方長相如何,個頭高矮。永昶紅著臉,把方的長相說給了母親聽。苗褚氏聽了永昶親口所說和先前三大腳的描述相差無幾,興地連連說好。在的固有觀念裡,兒子的媳婦至要臉蛋有臉蛋,要高有高,否則也不配不起自家的兒子和自家富足的家境。
苗家的席地延續了以往的風格,大魚大,實頭尖碗。在苗褚氏的想法裡,這是經手的第一件喜事,沒有理由不為兒子的親事起一個好頭。至於花銷,本不多考慮,反正就這一個兒子,大洋不往他上花難道還想擱長不。
作為孃家人的褚亞青,承包了外甥傳啟的菸酒花銷。他豪氣地站在堂前的首座上,舉著滿滿的酒盅說,這是我大外甥的喜酒,我先乾為敬。說完,一仰頭,牛眼酒盅見了底。再次倒滿之後,他以大客的份表達了對眾人的謝,並再次表態,拜堂的喜酒還是和眾位一起,一醉方休。
苗家的排場再次讓郭修謀眼氣。別人都在為一個銅板兩個銅板算計著時,苗家竟然擺下不次於正席的席地,而且全部的幹碗實頭,若是放在會過的人家,那四桌定能再均出三桌來。
郭修謀醉的一塌糊塗,被人嘟囔著放倒在床上的時候,他腦海裡卻閃出一個問題,明明在苗肇慶的棺材頭放了釘子,咋就不管用了呢。這個招數是年輕時從父親那裡聽來的,有鼻子有眼的,不由他不信。何況又在執事狗剩老爺喪禮的時候見證了因為使壞,跟狗剩一家大打出手的長一家。長當時的路數就是在狗剩老爺的陵地埋了一泡狗屎,比放釘子的招數毒辣程度稍遜。
按照苗褚氏的打算,男人的週年一罷就給永昶把新媳婦娶進家。不曾想霜降過後的第二日,鄰居大春的媳婦帶來一個不好的訊息,說永昶未過門的媳婦病了,一直瞞著這邊,村裡有人個把月沒見到出門了,湯藥渣子天天倒了一地,據說快不行了。
苗褚氏大吃一驚,若是大春媳婦所言屬實,自家這邊就虧大了。
大春媳婦孃家不在金莊,可一個妹妹嫁給了金莊的小爐匠,姊妹倆回孃家閒聊聊出的話題。苗褚氏當然相信大春媳婦的話,畢竟多年的鄰居,斷沒有說謊的必要。讓大春的媳婦不要擴散,親自找到三大腳問詢,誰知道三大腳也不知曉此事,反過來問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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