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79章 當了婆婆(1)

作者:外號六爺·7個月前

大人孩子鬧鬧哄哄,幾個執喜的聲嘶力竭地招呼客人座,好半天才聚攏了頭排席的人。沒撈著坐席的不肯離去,有的孩子為此哭了起來,怎麼哄也哄不好。郭修謀被吵的頭疼,呵斥大人把孩子拉到一邊去,又不是吃不上,還有下排呢。孩子不懂事大人不懂事?被說的人臉就紅了,逮住孩子一頓好揍,裡不停地咒罵著,嫌棄孩子丟了他的人。

苗家的堂屋裡,幾個至親圍繞明日迎親的事宜七八舌的說開了,無非是一些注意事項,以及過往的經驗的複述。永昶不上,也不願意,坐在一邊咧著笑,腦子裡卻是梅蘭的影子。明日的梅蘭將會是什麼樣子,永昶很想知道,這種覺導致永昶老是走神,別人給他說話他也是嗯啊,明顯的心不在焉。老表取笑永昶,是不是娶媳婦變傻了,為此招來一陣奚落,苗褚氏嘲笑侄兒,你當初娶親不是嗨,給掐頭的螞蚱樣,拾頭。永昶的老表就笑,笑過之後轉移話題,教訓永昶千萬不能學麻雀,娶了媳婦忘了娘,把娘擱草窠了,把媳婦擱被窩了。永昶回懟道,你拿我當你,引來一陣鬨笑。

永昶老表倒是個明人,在敏河單獨開了三家店鋪,人有錢了就搖,納了一個妾不說,時不時在外邊沾花惹草,鬧出不的緋聞。媳婦氣不過,鬧著要死要活的,找公公告狀,褚亞青也是有苦難言,除了好人之外,這個大兒子還真沒的挑,場面上的事更是溜,任誰也說不出二字。兒媳婦告到他這裡,當爹的不能不問,就把兒子過來,當著兒媳婦的面狠狠教訓了一番,兒子倒是蠻聽話,可是轉過頭還是照樣。褚亞青沒法,只好讓人勸導兒媳婦,無非就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再加上一些子不教父之過的自我檢討。人跟兒媳婦道過歉,覺丟了面子,轉過頭指責褚亞青,都是你摜的,弄得我在兒媳婦跟前像小媳婦,真丟人。褚亞青笑,誰讓你生了個花心兒子,活該。

老表也知道眾人笑的含義,倒是不急不惱,照舊逗永昶,像我,像我就好了,多正乾的一個人。妗子看不慣自家兒子逗弄外甥永昶,就幫助外甥懟兒子,你正幹,沒人說你不正幹,吃喝嫖賭,樣樣佔全了。老表一臉無辜的表,娘,你這樣說你兒子就不對了,你說的這幾樣我都沒佔,不信你問巧梅。永昶的表嫂不滿意男人的表現,裝作沒聽見,扯著苗褚氏的服誇讚。

娶兒媳婦是件大事,苗褚氏專門買了塊上好布料做了一旗袍。村子裡也有家境富裕的人偶爾穿旗袍出來,但無一例外獲得許多的鄙視跟笑話,幾乎一邊倒地嘲諷穿旗袍的人搖,說什麼莊戶人家穿旗袍,純粹就是豬鼻子大蔥裝象,甚至還有人背地裡學其走路的樣子,引來一陣鬨笑。可是,苗褚氏卻是例外。這不單是苗褚氏的氣派,確實,苗褚氏穿旗袍的樣子跟那幾個穿旗袍的不可同日而語,一樣就不一樣。莊戶人不會說話,直接一句就是對比,材跟碌碌樣還穿旗袍,你看人家大小姐,孩子多大了還是那個腰,有人,嘁,沒那個頭髮還窩那個卷。苗褚氏一旗袍襯托得年輕了好多,更兼著一臉的榮,惹得許多人讚歎,家寬出年。

第一排席地沒坐上,褚亞青一大家子圍坐在堂屋跟妹妹聊天,聊著聊著,聊到了苗家歷年來的糟心事。褚亞青有而發,囑咐永昶以後多要孩子,說苗家人丁單薄,偌大的家業人了撐不起來。苗褚氏深知哥哥的用意,教導永昶聽大舅的話,潛在意思你得爭氣。永昶唯唯諾諾,臉紅得像塊紅布,大庭廣眾之下談起這個話題,永昶覺得有些難為。好在大舅轉移了話題。

閒聊了一通後,褚亞青表嚴肅地告訴妹妹,你這個場鋪得有點大,我覺得不是好事。苗褚氏有些愕然,不明白大哥的意思。褚亞青說,你們這個莊子不大,么蛾子不小,你要注意點,我一直覺得你們莊上不簡單,肯定有暗地算計你的。苗褚氏表現得無所畏懼,我知道,可能還不止一個,我不怕,有本事明個明的來,你放心哥,他們也就弄點小的事,來真的我不怕。褚亞青一皺眉頭,不是你怕不怕的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的意思以後你可別招搖了。苗褚氏說這些年淨是糟心事,遇到永昶這個大喜事,我可不想嗚嗚尕尕辦了,人家不得笑話死我。褚亞青一笑,也是,這也不是你的格。沒事,辦都辦了,還說啥,反正以後注意些。

眾人都去坐席了,屋裡只剩下苗褚氏,侄媳婦來坐席,說你們先坐,我等會兒過去。人去樓空,屋裡頓時安靜了許多。苗褚氏知道此刻不該掉淚,可是,還是忍不住,一時間,許多繁紛複雜的往事像水面的波紋一齊湧上心頭,多年的期盼一旦變現實,那種如釋重負的空虛和突如其來的幸福讓一下子無所適從,看著滿滿登登一屋子的喜禮,有瞬間的錯愕,覺像是夢裡那般不真實。這一切來得太快,連日的勞讓沒有閒工夫坐下來喝一杯茶,想一些陳穀子爛芝麻的瑣事,就像一個短暫的夢,還沒做完就醒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