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族的斷代史_第147章 希望(1)

作者:外號六爺·4個月前

憨柱提出一個現實的問題,郝德旺的一日三餐怎麼解決。當初憨柱剛到苗家時,東家吃什麼他吃什麼,自從親之後,因為離家近,憨柱一日三餐就回家吃了,作為補償,東家給就把省下的伙食摺合錢糧算在了工錢裡了,前幾日跟田老三講定的也是不管吃喝,田老三自詡家近,耽誤不多活,願意回家吃,如今的郝德旺離家二十餘里,回家吃顯然不可能,那隻能跟東家吃。

這確實是個難題,但也不是難題,哪個東家不管長工的飯呢,苗褚氏略一沉,那我就燒著給他吃唄。憨柱倒是提議,實在不行去他家吃,反正就多一副碗筷的事。苗褚氏想了想擺擺手說,不妥,哪有東家不管飯讓去長工家吃飯的道理,乾脆一連帶將,你也別在家裡吃了,一起在這吃吧,就像你說的,多一副碗筷的事。憨柱想了想,考慮東家的實際況,他還是堅持郝德旺去他家,其實他怕東家忙不過來。苗褚氏一笑,你忘了,我這不還有春花嫂麼。憨柱這才想起來東家家裡的那個給倆雙胞胎請的媽。

娶了兒媳婦,又添了一對雙胞胎孫子孫,苗家儼然是個大家庭了,再加上媽春花嫂和長工憨柱,偌大的院子平添了忒多的人氣,苗家的冷清氣也一掃而,呈現出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再看到苗褚氏整日價樂呵呵的臉,苗家莊的人都覺得,苗家真的是時來運轉了。

孫子孫滿月後,按照風俗,永昶帶著梅蘭娘仨去了敏河走小孩的姥孃家,苗褚氏請來的媽子春花嫂就是敏河街的,也跟著一起去了,順道回家看看。學校裡放假了,永昶被大舅留下來幫忙,開的工錢比教學的薪水還高。雖說有關戰爭的傳言一日甚於一日,可褚亞青的生意卻一日忙於一日,棗莊煤礦運來的煤炭日夜從碼頭卸下來,又裝上船順著運河運往上海,大舅的話不能不聽,與其閒著也是閒著,就算不給錢永昶也得答應大舅,何況給的錢實在不,斷沒有拒絕的道理。

倆寶貝不在眼前,苗褚氏割心膽的想,心裡空落落的難,幾乎是扳著指頭算計他們回來的日子,可是也知道,梅蘭娘仨是要過一段日子的,自己這個想,人家那個姥娘也想,再想也只能想,總不能不讓小孩走姥娘吧,最後自己,只要有日子就不怕,不就是十天八天麼。

兩日後,苗家煥然一新的三間雜間又重新矗立在村人的眼中,修繕一新的黃乾草的屋頂在白亮的太底下像是覆蓋了一塊棗紅的毯,老舊的牆皮也因為重新抹了一層黃泥,而變得嶄新,人們再也看不到三日前的夜裡燒塌的屋頂像張著大口的那麼目驚心。憨柱提議,既然修葺雜間,倒不如一起把牲口棚也一併弄了,苗褚氏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失火那天夜裡,相隔十幾步遠的牲口棚因為距離遠未波及,可也嚇出憨柱一冷汗,幾個大牲口的價值遠遠大於燒掉的草屋頂,那時候他還不知道田老三的死訊。

傍晚,錦緞一般的晚霞低垂在樹梢枝頭的時候,永昶跟梅蘭乘著一輛馬車進了村子,他們一人抱了一個孩子,媽春花草則挎著包袱,一手拿著一花花綠綠的桃枝,上邊掛滿了染的雙仁三仁的花生和大棗。車的尾部,永昶視若珍寶的那輛洋車子則安放在金黃的麥瓤上,靠在羊角子上的一對車軲轆反出亮眼的紅。看著看著修葺一新的屋子,永昶咦了一聲,一步下馬車。

憨柱跟郝德旺正鍘草,聽到靜,憨柱說了句東家來了,把手中最後一把青草擩到抬起的鍘刀下,等郝德旺用力摁下鍘刀,一聲嚓,青草出綠,嘆息一聲睡到在散發著濃濃青草味的一堆細碎的青草垛上,憨柱才直起腰拍拍手說,走,帶你見見東家去。

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