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八百里加急軍報,如同一聲凜冽的號角,打破了神都因武懿宗案暫告段落而帶來的短暫平靜。怛羅斯河谷——這個遠在萬里之外的地名,此刻卻重重地在了狄仁傑和整個大唐朝廷的心頭。
狄仁傑手持軍報,與曾泰疾步穿宮過殿,直奔紫宸殿。殿,武則天顯然也已接到訊息,正與幾位樞重臣急商議,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
“狄卿來得正好!”武則天見到狄仁傑,立刻將安西軍報遞給他,“郭元振奏報,阿卜杜勒現怛羅斯,與當地部落勾結,其心叵測!眾卿以為該如何應對?”
狄仁傑快速閱畢軍報,心中已然明瞭局勢的嚴峻。怛羅斯地要衝,若被阿卜杜勒這等心懷叵測之輩利用,煽部落叛,或引大食勢力東進,則安西四鎮門戶開,綢之路斷絕,帝國在西域的百年經營恐將毀於一旦!
“陛下!”狄仁傑率先開口,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卜杜勒乃武懿宗案餘孽,兇狡異常,此番現怛羅斯,絕非遊山玩水,必是企圖利用當地複雜形勢,興風作浪,以報其謀敗之仇,並繼續實施其危害我朝之圖謀!臣以為,絕不可姑息縱容,必須採取果斷措施,將其擒獲或殲滅於國門之外!”
兵部尚書出列道:“狄閣老所言極是。然則,怛羅斯地偏遠,我大軍調不易,且當地部落態度不明,若貿然派兵征剿,恐師出無名,反激起更大變,若大食趁機介,則局勢更難收拾。”
“李尚書所慮,不無道理。”狄仁傑頷首,隨即話鋒一轉,“然,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阿卜杜勒乃朝廷欽犯,西域諸國皆知。我朝可遣一能臣干將,持陛下詔書,率騎數千,以追捕欽犯、宣藩部為名,快速進怛羅斯地區。此舉,一可彰顯天朝法度,震懾宵小;二可實地探查阿卜杜勒真實意圖及部落向;三可相機行事,若其果真圖謀不軌,則當即以雷霆手段擊之,將禍患扼殺於萌芽!”
武則天目閃爍,顯然在權衡利弊。狄仁傑的策略,兼法理與靈活,避免了大規模興師眾可能帶來的風險,又現了朝廷維護西域穩定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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