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陛下！”狄仁傑再拜，目不經意間再次掃過上婉兒。他此舉，既是為了破案，也未嘗不是對這位才人的又一次試探。
退出紫宸殿，李元芳低聲道：“大人，此計是否過於行險？若對方按兵不……”
“他們按捺不住的，元芳。”狄仁傑向宮城外層層疊疊的殿宇樓閣，“玉璽是他們計劃的核心一環，真假之事一旦有被徹查的風險，就如同掐住了他們的咽。他們必須有所行，要麼轉移真璽，要麼加速計劃，要麼……清除可能暴的患。而我們，只需要盯那幾個關鍵的點——莒州郡王、那位年老的侍監，還有……宮裡宮外所有可能與‘金鱗先生’有牽連的人和事！”
當日下午，一場由武則天親自主持、僅有數核心重臣參與的急朝會，在一種極其抑的氣氛中召開。會上，武則天雷霆震怒，嚴詞斥責有人以贗品玉璽混淆視聽，雖未明言真璽已失，但那“追查到底”、“絕不姑息”的旨意，已讓知者心驚跳。狄仁傑命總攬稽查之權，其許可權之大，令人生畏。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飛向神都的各個角落。
狄仁傑預料得沒錯，蛇，被驚了。
是夜，負責監控莒州郡王府的衛發現，武懷運最信任的一名管家，深夜悄然從後門離開，乘坐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七拐八繞，最終竟然駛了皇城西北角，靠近掖庭宮的一不起眼的宦聚居坊！而幾乎在同一時間，監控那位年老侍監的衛回報，目標人在夜後，曾短暫離開居所，在凝碧池附近徘徊片刻，似在與什麼人低語，但因距離過遠，無法聽清。
莒州郡王府與宮舊宦，在這敏時刻的秘接，無疑印證了狄仁傑之前的某種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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