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廿三，長安城籠罩在沉的鉛灰雲層下。
連續三日的融雪讓整座城市溼漉漉的，青石板路上的積水映著天，如同一面面破碎的鏡子。空氣裡瀰漫著一溼的泥土氣息，混著街邊小吃攤飄來的油煙味，形獨屬於早春的曖昧氛圍。
狄仁傑站在大理寺的廊下，看著蘇無名帶回來的名冊。
名冊很厚，足足三十幾頁，上面麻麻記滿了名字。蘇無名帶著三個書吏連夜翻查，終於把長安城裡所有年輕時去過西域、天竺的老人都找了出來。
“總共四十七人。”蘇無名著發紅的眼睛，聲音沙啞，“其中三十二人還活著，十五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三十二人裡，有十一人在這三個月有親人被天竺僧人帶走。死了的十五人裡，有九人是在親人被帶走後一個月死的。”
狄仁傑一頁頁翻看。
名單上的名字，有些他聽說過，有些完全陌生。有商人、有僧人、有工匠、有郎中，形形，各行各業。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去過西域或天竺。
“這十五個死者，都是什麼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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