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佑紋未。他踱到沙發前坐下，抬手示意對面：“鳥井君，起來吧。這般低頭，倒顯得你在拿舊我。”語調平緩，卻像鐵板釘釘，毫無轉圜餘地。
“不敢！真不敢！”鳥井敬三慌忙直起腰，額角已沁出一層細汗。他依言落座，兩手死死攥在膝頭，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屏住了，只等那一聲裁決。
丸山俊這時起，語氣自然：“松本君，鳥井君，你們細談，我手頭還有幾份檔案得趕在午前簽完。”說完便轉出門，門輕響一聲合攏，辦公室裡只剩他們兩人。
空氣驟然繃，像拉滿的弓弦。松本佑靠進沙發深，雙手疊在小腹，目沉靜，一寸寸掃過鳥井敬三繃的肩線、抖的手背、垂下的脖頸——彷彿在看一頭困在鐵籠裡，連息都發的老。
“鳥井君，今早八點整，我方已與富國銀行完債權轉讓簽約。”他開口，字字清晰，“資金到賬即刻生效。法律意義上，我們已是鳥井家族的正式債權人。”
他略作停頓，視線如刃：“這是銀企間的合法割。你們作為違約方，無權置喙，更無權干預。”他微微前傾，聲音陡然低：“丸山君剛才提的兩條路，現在由我們來定——1729億日元全額清償，或追加938.7億日元等值抵押。你挑一個。”
最後通牒砸下來，冷得沒有一迴響。鳥井敬三像被掉脊骨，整個人塌進沙發裡，盯著松本佑的臉，瞳孔裡的一點點碎開、熄滅。窗外正烈，照得玻璃反刺眼，可那再亮，也照不進他心裡那片死寂的灰。這場賭局，他輸了底牌，也賠上了整個鳥井家三十年攢下的基。
他佝僂著背，白髮散垂在眼前，遮住了通紅充的眼球。“松本君……這兩個數，我們湊不出。”聲音嘶啞發飄，像砂紙磨過木頭，“我把名下全部權出來——您接手公司後，我帶全族人即刻離境，永不踏回日本半步。只求您，給我們留一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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