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一郎聽他語氣懇切，眉間那道擰著的褶子鬆開了幾分。他抬手端起茶盞，朝松本佑微微一傾，青瓷杯沿輕一聲：“好，松本君既然敞亮，我也不掖著。日新制鋼的權轉讓檔案，法務部立刻啟，三天給你準信。知制鋼那部分，你們作也得利索些，別拖泥帶水。”
“妥了。”松本佑頷首一笑，指尖在杯壁上輕輕一叩，“我已代律所全程盯，絕不耽誤。”
談得比預想順當。兩人又著聲線，把幾關節捋了一遍——價格錨定當期行業均價，繞開市起伏；對外口徑統一為“市場化權最佳化”，不提爭端，不引聯想。
末了，藤原一郎結微，終於籲出一口氣，起整了整西裝下襬：“松本君，合作愉快。後續我馬上回公司落實施工，就不多坐了。”
“合作愉快。”松本佑也立起，送至玄關，“我讓司機送您一程？”
“不必，車停巷口。”藤原一郎擺擺手，轉踱進窄巷。腳步輕快了許多——日新制鋼的棘手事解了套，知制鋼的份也穩穩收了回來，這趟差，遠超預期。
目送那影拐過巷角，松本佑角的弧度一點點沉下去。他折返茶席，取出手機，撥通秦迪號碼。
“秦先生，談妥了。”他聲音低而穩，“正如您所料，三井鬆口了：日新制鋼權歸我們，條件是還知制鋼全部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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