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務。”助理推門進來，正撞見藤原一郎鬆開拳頭的作，掌心裡已沁出一層細溼汗。“需要現在通知法務部和財務-部嗎？”
“通知。”藤原一郎吸了口氣，聲音低啞，聽不出波瀾，“讓他們帶上知制鋼的權估值報告，還有最近三年完整財報，六點前到晨星證券樓下集合。”他頓了頓，又補一句：“財務部再把日新制鋼的權結構圖帶上——備著。”
助理應聲退下。門一關，會議室只剩藤原一郎一人。他向後靠進椅背，目落在天花板那盞水晶吊燈上。被稜鏡劈無數碎點，跳著，落在他眼角的細紋裡，像一張越收越的網。好在還能談。他低聲喃喃，指尖按住突突跳的太——只要把知制鋼這事釘死，至能三天氣。
夜漫上來時，東京的寫字樓群次第亮起燈火，而晨星證券那棟樓，通雪亮，像一把豎在夜裡的銀刃。會議室裡，長桌兩側坐得滿滿當當：一側是新日鐵的法務、財務人員，另一側是晨星證券的易員與風控專員，空氣沉得幾乎凝水珠，懸在每個人的鼻尖上。
“知制鋼20.2%的權，我們報198億日元。”新日鐵財務總監推了推眼鏡，將一份裝訂齊整的檔案推至桌中央，“按可比公司法測算，參考了業五家同行的市盈率，已是合理區間。”
晨星證券易總監嗤地一笑，隨手翻了兩頁便把檔案扔回桌面：“田中先生，你們這數字，怕是沒看見最近兩週的價吧？”他開啟筆記本，螢幕亮起知制鋼K線圖——過去十四天，漲幅47%，總市值近千億。他抬眼掃過去，“拿三個月前的收盤價當錨點？當我們的盤面是黑屏？”
田中臉一滯，剛張，松本佑已手按在他手腕上。
“咱們不兜圈子。”松本佑將一份薄薄的檔案推過長桌，“知制鋼權，我們出136.6億日元。但有個前提——新日鐵須轉讓日新制鋼13.5%的份，並另付62.7億日元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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