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霸先當皇帝(史稱陳武帝)後,乾的第一件事就讓大臣們驚掉了下——他把皇宮裡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全搜出來,賞給了跟著他出生死計程車兵,自己穿布服,吃飯就倆菜,其中一個還是鹹菜。《陳書》裡說他常膳不過數品,私宴用瓦蚌盤,餚核庶,裁令充足而已,意思是:日常飯菜就幾個菜,私人宴會用瓦盆當餐,有口吃的就行,絕不浪費。
有個大臣拍馬屁,說:陛下是天子,得用金餐才配得上份。陳霸先瞪了他一眼:當年打侯景的時候,士兵們三天沒吃飯,你忘了?嚇得那大臣趕磕頭認錯。
當然,當皇帝不能只靠省錢,還得能打。陳霸先剛登基,北齊就派兵來搗,想趁他立足未穩搶地盤。這時候陳朝的軍隊剛打完十幾年仗,早就累壞了,有人勸陳霸先:要不咱跟北齊講和吧?陳霸先把桌子一拍:講和?他們佔了咱的壽,殺了咱的百姓,這仇能算完?
公元558年,北齊十萬大軍進攻梁朝舊都建康。陳霸先親率軍隊迎敵,當時正趕上連綿大雨,道路泥濘,糧草運不進來,士兵們只能挖野菜充飢。陳霸先心裡著急,天天到軍營裡給士兵打氣:弟兄們再堅持一下,打贏了,我請大家吃大米飯!
轉機出現在一個侯安都的將領上。這哥們趁雨夜帶著敢死隊到北齊軍營後面,一通砍殺,北齊軍以為被包圍了,頓時大。陳霸先率軍正面衝鋒,把十萬北齊軍殺得大敗而逃,俘虜就抓了三萬多。《陳書》裡得意地寫:齊師自相踐,死者不可勝計,生禽數萬人。
打跑了北齊,陳霸先又開始搞建設。江南經過侯景之,早就沒了往日的繁華,建康城燒掉了大半,老百姓流離失所。陳霸先下了道命令:凡是戰中失去土地的農民,朝廷分給田地和種子;逃亡的流民回家,免除三年賦稅。他還讓人修復被燒燬的宮殿和寺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想告訴老百姓:天下太平了。
有一次,陳霸先在宮裡散步,看到一棵老槐樹,突然想起年輕時在吳興老家見過的那棵,眼圈一下子紅了。他對邊的人說:當年我要是在家種地,現在說不定正跟老夥計們喝酒呢。(《南史》載其嘆:此樹婆娑,生意甚茂,似有懷舊之)。可惜,他再也回不去了。
陳霸先當皇帝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就三年(557-559年)。公元559年夏天,他在批閱奏摺時突然病倒,太醫們束手無策,沒多久就去世了,年五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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