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這招牌錯別字了。
中年男人推門進來時，樂雙順正把第18枚瓶蓋往屜裡塞。
他聞聲抬頭，看見一張被生活皺的臉——眼袋垂到顴骨，角掛著兩條深深的法令紋，像被刀刻出來的。
男人穿著件洗到發白的灰夾克，袖口磨出了邊，左手無名指上圈著發黑的銀戒指，右手攥著張皺的彩票，紙邊被汗浸得明。
機率，不是。男人指著門外的招牌，眼神卻盯著樂雙順，像溺水的人盯著最後一稻草。
故意的。樂雙順沒起，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律是規律，率是波。規律是死的，波是活的。我要算的是活的東西。
男人愣了愣，把彩票拍在桌上，紙面地一聲脆響，像扇自己耳：我買彩票十年，每週都買同一組號碼。
他結上下滾，像嚥下一把碎玻璃：我亡妻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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