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立於鴻蒙宗藏經閣九層的“劫燼閣”,指尖流轉著淡金的時空道力,將一卷卷泛著暗黃澤的皮卷從儲戒中取出。閣燭火是用混沌梧桐枝煉製的永明火,火焰跳間,將皮捲上斑駁的跡與裂痕照得清晰——這些皆是巫妖劫中倖存的原始典籍,有的邊緣還殘留著金烏真火灼燒的焦痕,有的則沾著祖巫凝固的暗紅印記。
他先將最外層的防護陣法“九鎖鴻蒙陣”再加固三重,確保典籍整理時不會外界靈氣擾。隨後取來一塊掌大的“憶塵玉”,這玉是龍宇早年從虛無之海深尋得的奇寶,能將文字、畫面甚至戰鬥氣息烙印其中,只需注道力便可顯化。玄空將憶塵玉按在第一卷皮捲上,口中默唸咒訣,淡金道力如溪流般湧,皮捲上模糊的篆文漸漸亮起:“巫妖劫初,水神共工與火神祝融爭帝,不周山崩,天河倒灌……”
隨著道力持續注,憶塵玉中開始浮現出清晰的畫面:滔天洪水裹挾著斷裂的山岩奔湧,共工手持水神杖立於浪頭,杖尖凝聚的水龍咆哮著撞向祝融;祝融則周環繞著赤金的火焰,雙手結印召出萬丈火牆,火與水撞的瞬間,天地間迸發出足以撕裂雲層的轟鳴。玄空凝視著畫面,眉頭微蹙,指尖不斷調整道力輸出——他需將這些戰鬥場景中蘊含的法則軌跡、力量運轉方式準記錄,而非僅僅留存表象。
整理完劫初的典籍,玄空取出一個紫檀木盒,盒鋪著雪白的天鵝絨,中央放著一卷用十二祖巫本源浸染過的皮卷,正是《祖巫戰法》。這卷戰法是當年玄冥祖巫在巫妖劫中期,為護殘存巫族,耗費自三本源所著,記錄了十二祖巫各自的本命神通、戰陣配合之法,甚至包括祖巫真的催訣竅。玄空開啟木盒時,一磅礴的祖巫氣息撲面而來,即便歷經千年,皮捲上依舊殘留著睥睨天地的戰意。
他沒有直接戰法,而是召出三枚“鎮元印”——這是鎮元子早年訪鴻蒙宗時所贈,能鎮本源氣息,防止典籍力量外洩。三枚鎮元印分別落在紫檀木盒的三角,淡綠的木屬道力形一個穩固的結界,將祖巫氣息牢牢鎖住。隨後玄空取來一支用“空心柳”製的筆,筆尖蘸取的不是墨,而是融合了他自時空道力的“凝真”,這種能將文字與本源法則繫結,後人翻閱時,不僅能看到文字,還能到戰法中蘊含的力量波。
他先在《祖巫戰法》的扉頁補錄序言,凝真在皮捲上流淌,形古樸的篆文:“巫妖劫起,祖巫為護巫族而戰,此法乃十二祖巫心所凝,含大地、火焰、洪水、雷霆之秘。今藏於鴻蒙宗藏經閣,非巫族脈或鴻蒙宗核心弟子不得翻閱,違者以鴻蒙宗規置。”寫完序言,玄空開始逐頁核對戰法容,遇到模糊不清的字句,便將憶塵玉在皮捲上,過時空道力回溯當年玄冥著述時的場景,補全缺失的文字。
當整理到“祖巫戰陣篇”時,玄空停下筆,眼中閃過一凝重。這一篇記錄的是十二祖巫聯合催的“十二都天神煞陣”,此陣能凝聚盤古虛影,威力足以重創聖人。但皮捲上關於陣法核心“盤古引之法”的文字已大半模糊,玄空不得不耗費更多道力,將憶塵玉的回溯之力提升到極致——畫面中,玄冥與其他祖巫圍站圈,各自掌心託著一滴金的盤古,懸浮在空中,相互纏繞形一個微型的盤古虛影,虛影睜開眼的瞬間,天地間的法則都為之震。
玄空屏息凝神,將這一幕中流轉的軌跡、祖巫們的口訣、道力運轉的節奏一一記錄在憶塵玉中,再用凝真補錄到皮捲上。補完這一段時,他額角已滲出細的汗珠,時空道力的過度消耗讓他臉略顯蒼白,但他沒有停歇,繼續整理後續的“祖巫真篇”——這一篇詳細描述了十二祖巫催真時的注意事項,比如共工真需引天河之水為助,祝融真需以地心之火為基,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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