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手裡攥著那張資料卡，指甲在掌心劃出了痕。鎮定劑的效果逐漸消退，的手開始微微發抖，想要抬起卻使不上力氣。視線模糊中，看見主控臺旁的醫療監測儀閃著微弱綠，螢幕上的生命徵曲線從平直緩緩波起來，一格一格向上攀升。
陳默睜開了眼睛。
他著林昭的臉，目先是落在左臉上乾涸的跡上，然後慢慢移到抖的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用盡全力氣抬起右手，扯開制服的袖口。線斷裂，發出細微的聲響。那朵藍星花刺繡從料上落，花瓣邊緣已有些捲曲。
他手握住林昭的右手，將那塊布輕輕按在流的掌心。布片蓋住了傷口，也住了試圖寫字的手指。林昭的猛然一僵，瞳孔驟然收。
這個作，認得。
三年前，在實驗基地第三期訓練營的最後一個雨夜，警報響徹走廊，被困在B區隔離門後。通訊中斷，電力全無。在牆上畫下倒三角與波浪線，無人回應。就在絕之際，一隻手從通風口了進來，掌心著一塊藍星花圖案的布——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意思是：“我在，別怕。”
一直以為，那一夜的記憶早已被清除乾淨。
陳默的手沒有鬆開，依舊覆在的手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沉重，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腔深的雜音。基因缺陷引發的神經問題尚未痊癒，手臂仍在輕微搐，但他固執地維持著這個姿勢，彷彿只要一鬆手，就會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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