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聞言,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手指輕輕敲擊案几,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魄力:“拙策倒有一個 —— 明日便以‘商議流民安置與賦稅改革’為由,傳檄雷、陳、梅三族家主來太守府議事。府埋伏百名刀斧手,待他們席,擲杯為號,一舉擒殺;同時派軍突襲三族塢堡,收繳私兵、抄沒家產。如此一來,廬江豪強之患,可一戰而定,府庫也能借此充實,郡兵糧秣便有了著落。”
“這……” 許臨臉驟變,端著茶盞的手微微發,“此舉會不會太過激進?以宴請之名行誅殺之實,若是傳揚出去,怕是會被人指責‘濫殺無辜’,而且三族殘餘勢力若聯合反撲,咱們未必能應對。”
廳氣氛瞬間凝重,蔡、文稷等將領雖未言語,卻也紛紛皺眉 —— 他們久經沙場,深知 “背信棄義” 四個字對軍心民心的打擊。
許褚卻下心中的波瀾,他知道蒯越這 “鴻門宴” 之計,是典型的霸道之,見效快卻後患無窮,歷史上劉表上任荊州牧,蒯越就是獻此計。但是現在是什麼時候,還沒有天下大呢,此一時彼一時,不知道蒯越是不是故意試探獻毒計,反正是沒安好心。
但他並未直接反駁,反而端起茶盞,指尖輕輕挲著杯沿,目平靜地看向蒯越:“先生此計,確是解決豪強之患的捷徑,晚輩聽了也覺振。只是晚輩有幾淺見,想與先生探討,若能稍作調整,或許更能讓此事‘師出有名’,也能減後續患,先生以為如何?”
蒯越眼中閃過一訝異 —— 他本以為許褚會要麼盲從,要麼激烈反駁,卻沒想到這年竟能保持冷靜,還提出 “探討調整”。他放下茶盞,抬手道:“公子但說無妨,越洗耳恭聽。”
“先生請看。” 許褚起走到案前,鋪開廬江輿圖,手指落在雷氏塢堡的位置,“雷薄私蓄私兵三千,上月還劫掠了前往舒縣的流民糧隊,甚至有流民指證,他曾收留黃巾渠帥張曼的殘部。咱們若能先收集這些罪證,再以‘通黃巾餘孽、劫掠百姓’為由,請三族家主來府‘對質’,而非‘議事’,這樣一來,即便手,也是‘依法拿賊’,而非‘殺’,法理上便站得住腳。”
蒯越眉頭微蹙,卻未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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